两个字,王炸。
白桃要不是想着这是个特别严肃的场合,险些绷不住。
太刚了,司寒肃。
司寒肃没顾两位还站着的长辈,落座在白桃身侧,高大的身躯形成天然的屏障,替她隔绝了司霆。
不徐不疾,继续补充:
“准确地说,应该是1小时前,白小姐才答应了我粗陋的订婚请求。”
他唇角勾了个很浅的弧度,“我太过高兴。”
“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份喜讯分享给我最亲近的家人。”
他颔首,又看向伶舟弥,“当然,伶舟叔看着我长大,对我而言,也是家人。”
司霆不停地深呼吸调整着情绪,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寒肃,我记得我的车厢后面放了两箱好茶。”
他笑呵呵地,总算调整好语气,看向伶舟弥,“我记得伶舟你最喜欢喝白茶,专门带了那白毫银针来。”
“我这记性不好,一不小心就忘记了。”
他视线兜兜转转,总算绕到了白桃身上,“这私房菜馆,要不……”
“随从的事,就让随从去干。”
司寒肃轻推了下眼镜,“自己的一时疏忽,就要自己去弥补。”
他偏头,截胡司霆打量白桃的视线,尽管他已经先行坐下,在高度上处于下位,但始终摆着上位者的姿态。
“祖父,您的教诲,我牢记在心。”
他轻挑了下眉梢,毫不避讳地牵着白桃的手,紧扣,“也以您为榜样,这么多年,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司霆脸颊松弛的皮肉因气愤而止不住地颤,上下唇尽可能控制,才碰出僵硬的一个“对”字。
伶舟弥抽开凳子,也坐下,“寒肃从小就机灵,还是老爷子您教得好,会举一反三。”
“我家景妄,要是有寒肃一半聪明就好了。”
“那小子,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可能到最后,也只有我来安排。”
他抿了口眼前的茶水,呵呵笑,“我倒是希望,他也能像你们家寒肃一样,开开窍,自由恋爱。”
他说话模棱两可,顺利地将屋内的氛围拱得更冷了。
司霆吩咐身旁的手下去拿茶叶,重新坐归在位置上,冷冷地扫过伶舟弥,又想起当年合作硬是被他拿抑制剂的最新研究成果制约司家的时候。
伶舟家的小鬼。
“哪儿会。”司霆唇角明明在笑,却冷得可怕。
“我家这小子,虽然张口闭口都是祖父的教诲、祖父的教诲。”
“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听话。”
他也抿了口眼前的茶水,“是我,让他当家太早。”
“毕竟,寒肃从懂事起,没事儿就爱往集团那栋楼跑,一泡就是一整天。”
“打6岁开始,就从基层学起,我叫他像你家景妄一样多保留点童真,就是不听。”
他朝向伶舟弥,“还是伶舟,你家景妄那份童真,更可贵啊。”
伶舟弥面上保持着微笑,面部肌肉却带动着唇角猛地抽动了一瞬。
这老不死的东西。
白桃已经开启吃瓜模式了。
没想到,情况也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嘛。
这就是所谓的,放任他们不管,他们自己会自相残杀吗?
门外传来推搡的脚步声,伶舟弥重新接上刚才冷下的话题:
“老爷子,您教育的是,是晚辈太溺爱犬子了。”
“我一直呢,都在主张快乐教育。”
“也就还好,景妄沾着他母亲的光,有点小聪明,很多东西看看就会。”
“不过最近,景妄也是突然开窍了,稍微对伶舟家的产业有那么点感兴趣了。”
白桃一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那嘲讽的眼神,紧急俯下些脑袋。
好一个,“突然开窍”。
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几分,直至最后停在门的另一头。
伶舟弥佯装才发现的样子,发出老钱笑,“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一开,景妄的脸出现在跟前。
之前受过的伤在此刻不见踪影,冷白的皮肤连一丝一毫的淤青都没有。
原本过眼的额发稍作了打理,完整地露出眸子,在室内光下翠色更加剔透。
西装板板正正地套在他的身上,总让人觉得不把那衬衣扣子解开两颗就违和得不行。
他眼神间透着惫态,瞳仁废了好大的功夫才适应这番亮度。
“景妄,来,坐。”伶舟弥眯着眼笑,眼神示意身旁的位置。
“寒肃你肯定很熟了,我就不介绍了,他身边那位白小姐,你应该是第一次见。”
“是寒肃的未婚妻。”他的介绍点到为止,特别强调,“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千……咳,女子。”
伶舟弥又补上一句,“抱歉,瞧我这话说的,不妥。”
“我第一次见到最漂亮的千金,自然是景妄的母亲。”
司霆身子又僵了一分。
伶舟弥的欲言又止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往他的老脸上反复扇。
他看向白桃的视线更阴狠了。
白桃忽略那杂七杂八的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顺着伶舟弥的话佯装是和景妄第一次见面朝景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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