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犹豫,徘徊。
不过稍长几息,便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一直到三人折返苍城,刘六也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三人于夜幕中的街口分别,杜杀女眯眼看着那缄默寡言的汉子没入夜色之中,这才捏紧缰绳,一边往家而去,一边随口问痴奴道:
“你先前带人去老宅,可瞧出什么了?”
痴奴早等着此言,只是如今才有开口的机会:
“身手不凡,一招一式颇有几分猛烈,确实像是军伍出身。”
“只是......”
痴奴用指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缰绳,有些突兀地嗤笑道:
“只是,不太像是他所说的大头兵,倒像是从前用惯了裨将的将领。”
大头兵们打仗,就算是再无畏,落刀或受击时,多半也会有些迟疑。
可有裨将的将领则不同,裨将之责,天生就是护佑在自家将领身后,替主帅挡下身后之危。
故而将领只需要往前,不需要往后顾虑。
此人虽已是万分小心,可与那些养在老宅里的民兵对招时,仍是忍不住会显露出这点儿破绽......
“至于此人说的鱼鼓营,也不对。”
痴奴眉眼凝滞,像是想起了什么,斟酌道:
“若是没有记错,当年鱼鼓营镇守距离边疆最近的许涌关,靠的便是一股死战不退的劲头。”
“此营血性最足,守的最久,但也因此,其中将士换了一批又一批。”
换句话说,此营......
几乎没有留什么活口。
饶是有活口,也不该此时此刻,全须全尾出现在边陲之地的桂水旁。
既然如此,那便只剩下了另外一种可能——
“此人或许是从前听闻过鱼鼓营之名,或干脆是他守的关口离鱼鼓营很近,有一些了解,先前急中生智之下,才下意识吐出了这个营名......”
痴奴指腹缓缓,勾过皮缰绳,随后在某一处稍顿:
“我想起来了。”
“许涌关离天堑关只隔不下百里,当时天堑关的守将,正是少帝母族舅父之子,余略。”
杜杀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也丝毫不影响她对鱼宝宝之事的关切。
她放缓缰绳,竖起耳朵准备细听。
痴奴却似嗅到一丝不同寻常,时而沉思,时而沉吟。
好半晌,他才继续开口道:
“是他,是他。我仔细一想,应当就是他。”
“少帝之母这辈加上她一共有六位兄弟姐妹,但成亲的就只有少帝之母,以及嫁给袁朗的余三娘子,以及娶了将门之女的余五郎。”
“其他房都人丁衰落,只有余五郎同其发妻感情颇笃,生‘文武韬略俊’五兄弟。”
“这余略,既不如他大哥二哥擅长政务,时时来见少帝,掺和国事,也不如三哥性子豪爽好笑,光交亲友,更不是家中偏疼的老幺,呼风唤雨......他素来沉默寡言,喜欢将风头留给别人。”
“我早些年应当见过他,可时隔少说也得有十数年,加之他从前便低调行事,故而印象不深,也忆不太起面容。”
可仔细一核对,他的脾性和年纪竟都能对上。
若是没记错,旧都沦丧之后,此人连带余家应当便在夺权中失势。
他一直以为此人隐匿于余家盘根的崇安,可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会出现在此地!
少帝是因为不想拖累崇安,故而没有回家。
可此人,为何至今没有回余家?
崇安余家如今又如何?
难道......难道痴奴离开旧朝之后,其中又发生了许多事?
这些问题一一闪过痴奴的脑海,也闪过杜杀女的脑海。
杜杀女皱眉思索几息不得,索性道:
“州府中的陈二你可还记得?我用他用的顺手,当时离别时见他可怜,便让他搬来苍城,他当时应了,这几日想必也要到了。”
“晚些嘱咐他去一趟崇安打探打探消息,一切便都知道了。”
杜杀女将话说完,本想松口气,可那口气刚出了一半,脸色突然骤变。
她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从不离身的九州舆图,等她找到崇安的位置,脸色不由得一变——
【您的财运在,往东北去,您无论有何求,一定都会应有尽有】
那年轻小道士的言语还萦绕在耳畔,杜杀女终于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错愕。
崇安,崇安......
所谓崇安,赫然正在国之东南,此地之东北!
那辐辏子之谶言,困扰她好几日!
可换而言之,若人家当真灵验,那他为她掐算【财运】的谶言,是否也是准的?!
亏她先前还以为是金陵,毕竟金陵乃是新都,拿下金陵,南朝势必已在覆灭的边缘。
可如今仔细一看......
若是金陵,又如何能对得上【国之东南】四字?
从前大胤疆域辽阔时,金陵也只能算勉强称得上国之东南,更遑论如今北境已悉数被占走,金陵之方位,分明算是如今‘国土’之北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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