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娘见大势已去,一丈青掉转方向,刺入自己的心口。
而在此之前,一队侍卫发现了一道可疑的人影,原本想问问是谁,为何这么晚还在这里,可那人却闻声而逃,侍卫们紧追不舍,那人几个起落跃上墙头,翻出了皇子府。
他吹了一声呼哨,一匹马飞驰而来,那人跃上马背,狂奔而去。
这件事是在张姑娘行刺之前发生的,两者相隔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事后分析,那个人就是张姑娘的同伙,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转移侍卫们的注意力,让张姑娘在行刺之后顺利逃脱。
可惜棋差一招,张姑娘行刺失败,二皇子不但没死,还拖延了时间,让张姑娘失去了逃跑的机会,自戗收场。
张家送嫁的人还在京城,张家在京城的宅子连夜便被一锅端了,可是张家的两位公子看过张姑娘的尸体之后,异口同声:“这不是我们妹子!”
张姑娘虽然带来大笔银子的嫁妆,可她只是侍妾,按照规矩,只能带一名丫鬟进府。
而就在张姑娘自戗之后,那名丫鬟便自己上吊了,死无对证。
两位张公子急得不成,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包括张姑娘出嫁时的喜婆子。
可是皇子府的人找到这几个人时,连同那喜婆子在内,无一活口。
锦衣卫的仵作,在给喜婆子验尸时,在她头上发现了一支簪子,那支簪子式样别致,不似这样的婆子能够拥有的。
锦衣卫立刻将簪子画了图样去调查,这一查便大吃一惊。
这簪子上虽然没有标识字样,可却是出自宫里的银作局!
三年前淑妃娘娘让银作局打制了一百支簪子,一百支簪子共有十种式样,其中就包括这个式样的。
淑妃娘娘打制这些簪子当然不是自己戴的,而是赏人用的。
这些簪子,她自己留了一些,其他的全都给了儿媳,也就是三皇子妃!
那些簪子,三皇子妃大多拿去赏人了,至于赏给谁了,她身边的大丫鬟记得几个,可也只有几个而已,更多的,早就忘记了,让她拿笔写出来,她绞尽脑汁,也只写出十来个。
三年了,谁能记得那么清楚,何况,这簪子虽然出自银作局,可是上面没有标志,重量又轻,不值多少钱,入不了贵妇贵女的眼,能用这簪子打赏的,要么是各府的庶女妾室,要么就是府里府外的丫鬟婆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一记住。
就是因为这支说不清道不明的簪子,三皇子便成了首要的怀疑对象,他至今闭门不出,就连宫里的淑妃娘娘,也已经称病多日了。
俞伯爷来见过宝庆帝,指天发誓女儿和外孙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可是他这自证太过苍白无力。
燕荀便是在这个时候出京的。
这件事之所以由他去办,而不是锦衣卫,是因为燕荀怀疑锦衣卫和二皇子府,都有内奸!
那晚幼安和扶风被锦衣卫盘查的事,次日便传到燕荀耳中。
他越想越觉不对,锦衣卫不去追逃犯,却按住两个路人问个没完,这不是放虎归山是什么?
更何况,这两个路人,一个是年轻女子,一个是文弱书生,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能和逃犯联系起来的,可是经验丰富的锦衣卫,却硬生生围住他们,恨不能把他们的祖宗八代全都问一遍。
不对,太不对了!
此时此刻,正在小黑屋里奋笔疾书的扶风晃了晃脚丫子,任尔百般算计,都不如我灵感迸发!
燕荀发现不对,便去见了宝庆帝,宝庆帝叫来盛岚去查,这一查便查到那晚带队的人。
若是薛坤在场肯定能一眼认出,那人就是和他不对付的金荣!
金荣那队人,年前是在守城门,过完年就换岗了,过年期间京城加强防范,夜里除了五城司以外,锦衣卫也要巡逻,金荣和他的人便换岗去巡街了。
那晚他们正在巡街,收到消息,有贼人朝这个方向逃过来了,他们立刻追了上去,结果就是他们什么也没追到,等到他们盘问完幼安和扶风,那贼人早就踪迹全无。
金荣被抓进诏狱,他很快便招供了,他能进锦衣卫,是继承了叔父的军职,叔父没有儿子,把锦衣卫的差使交给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照顾堂姐。
金荣没有食言,这些年一直看顾着堂姐一家,就连姐夫的差事也是他给找的。
可是去年,堂姐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外甥不但被人拉进赌场,还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
堂姐只有这一个儿子,求到金荣面前,金荣自是不能不管。
堂姐家底薄,金荣当了多年的锦衣卫,却是有些家底的,如果把两家掏空,勉强能还债,可要付出的代价,却是变卖家产。
金荣自己都不愿意,更何况他的老婆孩子。
正在金荣一筹莫展时,有人找到他,让他帮忙做点事,可以给出重酬。
这是想睡觉有人递枕头,何况那对金荣而言,只是唾手拈来。
没错,让他去办的事,就是找薛坤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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