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的长尾不见了,光秃秃的,不是鸡是什么?
他把铜镜拿到灯下仔细看,这次看清楚了,在凤凰上半身的纹理下,有一排排微不可见的小孔,铜镜平放或者正对,背面图案便只是凤凰,但只要微微侧过来,光线便从那些小孔里透出来,呈现出一只鸡的轮廓!
“来人,把这面镜子拿出去砸了!”杨文俊吼道。
太后气得花容失色,她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白眼狼生出的狼崽子,小小年纪就不安好心,哀家,哀家要……”
她正要说把七皇子抓过来狠狠的罚,忽然想起去年今天发生的事。
那天她的确把七皇子抓过来了,七皇子也的确挨罚了,她的慈宁宫也被弄得乱七八糟,她最喜欢的几件摆件全都毁了,皇帝后来虽然给补上了,但补上的也不是原来的东西,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何况还陪了她几十年。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把那面铜镜留着,明天拿给皇帝看看,让他知道,他的好儿子对哀家做了什么!”
杨文俊摇摇头:“让陛下知道又如何?莫非还能把那小崽子杀了?顶多就是打几下,下面的那些奴才,还敢把他打死打伤不成?”
不是民间的父母才打孩子,皇帝也打,但是不会亲手打孩子,一般是罚跪,再让方公公用戒尺在皇子的屁股上打几下。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从小便乖巧懂事,即便如此,他们也挨过打,那时皇帝还年轻,龙椅还未坐稳,前朝和后宫都让他不顺心,对孩子们没有耐心,稍不如意,便会让方公公替他打几下。
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一个比一个淘气,可他们生在了好时候,宝庆帝大权在握,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宝庆帝人到中年,对待孩子们也多了几分耐心,这三个反倒很少挨打,顶多就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
杨文俊一边替太后顺气,一边柔声说道:“太后不要为个小崽子气坏了身子,你放心,我一定给他点颜色看,他今年七岁了,七岁的孩子养不住,死了的也不是没有。”
太后终于平静下来:“一个小孩子哪里有这么多心计,若说这背后没有大人指使,哀家是不会相信的。”
杨文俊冷笑:“是啊,这位七殿下一向顽劣,据说读书也不行,已经气走了几位夫子,就连宋葆真也被他捉弄过,若说去年的事情是他的无心之举,倒也说得过去,可这面铜镜,却一定是精心准备,早有预谋。他被养在朝阳宫,除了皇后娘娘,和他最亲近的就是我们的陛下了。”
是的,七皇子只是一个小孩子,他能捏出一只泥巴鸡,可是却想不出让铜镜透光这种办法。
所以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是有人指使。
七皇子生母出身低微,他自幼便被养在朝阳宫中,据说与生母并不亲近,但却深得皇后宠爱。
他这样的出身,和五皇子六皇子一样,注定与皇位无缘。
而越是他这样的身份,便越容易成为被利用的棋子,用着好用,扔掉也不可惜。
可是在这深宫之中,他又是被养在皇后身边的小皇子,其他人想利用他,也凑不到他的身边。
那么,便只有皇帝和皇后了。
“他们是想借一个小孩子的手来羞辱哀家!”
“来人,把那面铜镜拿回来!”太后说道。
一名内侍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回来,手里捧着被砸烂的废铜。
“回禀太后娘娘,奴婢去晚了一步,这铜镜已经被砸了。”
太后……
杨文俊慌忙跪下:“太后,是老奴的错,老奴刚刚气急了,一时乱了分寸!”
太后叹了口气,俯身将他扶了起来:“这事怪不得你,你也是好心,不想让我被这脏东西气着。算了,砸了就砸了吧,明天我便称病,你对外就说,哀家被气着了。”
“太后放心,老奴也会教训一下七皇子,给那两位敲敲警钟。”
“阿俊,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
杨文俊凑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太后去沐浴吧,伺候的人已经来了。”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却又嗔道:“你也真是,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杨文俊轻笑:“太后放心吧,有老奴在,慈宁宫就是铁板一块。”
太后会心一笑,杨文俊没有说错,这些年来皇帝和皇后不是没往慈宁宫安插过人手,可是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人还活着,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阿俊,这些年多亏有你……”
片刻之后,太后只着一袭轻纱,走进净房,透过氤氲的水雾,她看到了那个年轻健壮的身体。
“你来了。”太后轻声说道。
男人走过来,伸出双臂,将她打横抱起:“今天是你的寿辰,我当然要来给你送上寿礼。”
太后依偎在他怀里,用手指戳着他结实的肌肉:“寿礼呢?在哪儿?快拿过来给哀家看看。”
男人的大手抚上她那已显松弛的肌肤:“在这里,我就是寿礼,太后可愿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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