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组,串大拿教老李烤串。串大拿把烤炉点着,说:“烤串第一步,生火。”老李生火,火大了。串大拿说:“火要匀。”老李把炭拨开,火小了。串大拿说:“火太小,肉不熟。”老李又加炭,火大了。串大拿说:“你控火不行。”老李说:“俺控面行。”串大拿说:“那你自己烤。”老李烤了一串,糊了。又烤一串,生了。又烤一串,咸了。又烤一串,淡了。串大拿说:“你烤的是炭。”老李说:“俺还是拉面吧。”
第七组,老李教老王拉面。老李把面团揉好,说:“拉面第一步,揉面。”老王揉,揉了半天,面团硬了。老李说:“水少了。”老王加水,又揉,面软了。老李说:“拉面要筋道。”老王拉,拉断了。老李说:“力度要匀。”老王再拉,拉成了,粗细不匀。老李说:“多练。”老王拉了一上午,拉出一根细面,煮了,吃了,说:“筋道。”老李说:“你学会了。”老王说:“俺还是蒸包子吧。”
第八组,老王教老赵蒸包子。老王把面发好,说:“蒸包子第一步,发面。”老赵把面和好,等了一个时辰,面没发。老王说:“温度不够。”老赵把面盆放在炉子边,又等了一个时辰,面发了,酸了。老王说:“温度高了。”老赵说:“那咋办?”老王说:“重来。”老赵重新发面,发了两个时辰,面刚好。他包包子,包得歪歪扭扭。老王说:“褶子要均匀。”老赵又包了几个,还是歪。老王说:“你手笨。”老赵说:“俺手拌凉粉行。”老王说:“那你包你自己吃。”老赵蒸了一笼,熟了,吃了,说:“还行。”老王说:“卖相不好。”老赵说:“自己吃不管卖相。”老王无语。
第九组,老赵教老钱拌凉粉。老赵把凉粉切块,说:“拌凉粉第一步,切块。”老钱切,切得大小不一。老赵说:“要均匀。”老钱重新切,均匀了。第二步,调料。老赵放醋、酱油、盐、糖、辣椒油、蒜末、香菜。老钱跟着放,放多了。老赵说:“你重口味。”老钱说:“俺烤烧饼清淡。”老赵说:“那你少放。”老钱少放,拌出来淡了。老赵说:“再加点。”老钱加,咸了。老赵说:“你手抖。”老钱说:“俺手稳。”老赵说:“你稳个屁。”老钱把凉粉倒了,重新拌。第三次,味道刚好。老赵说:“你学会了。”老钱说:“俺还是烤烧饼吧。”
第十组,老钱教阿旺烤烧饼。老钱把面团擀成饼,说:“烤烧饼第一步,擀饼。”阿旺擀,擀成了长方形。老钱说:“要圆的。”阿旺擀圆的,擀得厚薄不匀。老钱说:“要均匀。”阿旺重新擀,均匀了。第二步,刷油。阿旺刷,刷多了。老钱说:“油多腻。”阿旺擦掉一些。第三步,撒芝麻。阿旺撒,撒得不匀。老钱说:“要匀。”阿旺又撒了一遍。第四步,贴炉。阿旺把饼贴进炉膛,火大了,饼黑了。老钱说:“火候不行。”阿旺调小火,再贴,饼白了,没熟。老钱说:“火太小。”阿旺调中火,再贴,饼黄了,酥了。他咬了一口,哭了。老钱说:“烤糊了?”阿旺说:“没糊。想起俺娘烙的饼。”老钱说:“那你娘也会烤?”阿旺说:“会。烙的软,俺烤的脆。”老钱说:“脆好吃。”阿旺说:“软养胃。”老钱说:“那你吃软的。”阿旺又哭了。
第十一组,阿旺教铁牛哭。阿旺站在铁牛面前,深吸一口气,眼泪掉下来了。铁牛说:“你咋做到的?”阿旺说:“想伤心的事。”铁牛想了想,想不出伤心的事。阿旺说:“你想锅烧穿了。”铁牛想了想,锅烧穿了好多次,不伤心。阿旺说:“你想肉炖糊了。”铁牛想,肉炖糊了重炖,不伤心。阿旺说:“你想客人差评。”铁牛想,差评也有,但不多,不伤心。阿旺说:“你想师姐骂你。”铁牛想,师姐天天骂,习惯了,不伤心。阿旺说:“你铁石心肠。”铁牛说:“俺不是。俺就是不爱哭。”阿旺说:“那你挤眼泪。”铁牛挤眼睛,挤不出。阿旺说:“你揉眼睛。”铁牛揉,眼睛红了,没泪。阿旺说:“你切洋葱。”铁牛切了一个洋葱,辣得流泪。阿旺说:“你哭了。”铁牛说:“那是洋葱辣的,不是伤心。”阿旺说:“不管咋哭的,哭了就行。”铁牛说:“那俺学会了。”阿旺说:“你学的是假哭。”铁牛说:“假哭也是哭。”阿旺无语。
才艺互换结束,大家各回各位。桃婆婆说:“别人的活不好干。”丹老头说:“还是自己的活顺手。”竹竿叔说:“挖笋比酿酒容易。”商伯说:“酿酒比挖笋难。”老白说:“骑鹤比烤串难。”串大拿说:“烤串比拉面难。”老李说:“拉面比蒸包子难。”老王说:“蒸包子比拌凉粉难。”老赵说:“拌凉粉比烤烧饼难。”老钱说:“烤烧饼比哭难。”阿旺说:“哭比炖肉难。”铁牛说:“炖肉比啥都难。”沈辞说:“那你们以后别换了。各干各的,各吃各的。”桃婆婆说:“那俺的桃干卖不过铁牛的肉,也不能抱怨?”沈辞说:“不能。桃干是零食,肉是主食。零食比主食卖得少,正常。”桃婆婆说:“那俺把桃干当主食卖。”沈辞说:“你试试。”桃婆婆回去试了,桃干当主食,吃不饱。她说:“还是当零食吧。”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是才艺。桃婆婆的晒桃干、丹老头的数糖丹、竹竿叔的挖竹笋、商伯的酿酒、老白的骑仙鹤、串大拿的烤串、老李的拉面、老王的蒸包子、老赵的拌凉粉、老钱的烤烧饼、阿旺的哭、铁牛的假哭,摆了一排。铁牛说:“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才艺棋。你走一步,表演一个才艺。”铁牛落下一子,表演假哭,挤了半天没泪。沈辞落下一子,表演嗑瓜子,嗑得快,瓜子壳飞。两人下得快,演得快。下到最后,铁牛的假哭还是没泪。沈辞说:“你输了。”铁牛说:“俺没输。假哭也是哭。”沈辞说:“假哭不算。”铁牛说:“那俺真哭。”他使劲挤眼泪,还是没挤出来。沈辞说:“你哭不出来。”铁牛说:“俺心硬。”沈辞说:“不是心硬,是没心没肺。”铁牛憨笑。
桃干的甜、糖丹的辣、竹笋的涩、面酒的醇、烤串的孜然、面条的麦香、包子的肉香、凉粉的酸辣、烧饼的芝麻香、阿旺的眼泪咸、铁牛的憨笑。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的才艺互换间,换出了笑声,换出了理解。理解了,就不抱怨。不抱怨,就和谐。和谐了,日子就好过了。好过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远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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