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白掀开药罐,看了看里面汤药熬的浓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好像有事吧,前几日就离开了京城。”
姜羡宝:“……”
居然已经离开了京城。
难怪这几天都没见过他。
姜羡宝有些不安:“陆郎将是去执行公务嘛?为何不带他的亲兵?会不会有危险?”
她想,陆奉宁没带亲兵的原因,多半是想把亲兵留给她用吧……
可恨这几天,她的精力都放在姜家的案子上,没有去找过陆奉宁。
贺孟白却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公务。”
“他跟我说了一声,好像是有点私事,暂时离京,过几日就会回来了,让我们不要担心。”
“我还嘲笑他呢,他一个郎君,身手还那么好,谁会担心他啊?!”
姜羡宝:“……”
贺孟白的脑回路很好,很粗大。
姜羡宝笑了笑,说:“那就好,我不想因为我这边的事,影响了陆郎将的前程。”
贺孟白拿起蒲扇开始扇火,笑着说:“姜卦判真是太客气了,奉宁那家伙做事总是一惊一乍,没有个规划,这一点,确实不好。”
姜羡宝心想,谁做事一惊一乍,贺郎君你心里没点数么?
还在背后说人家陆郎将……
姜羡宝在心里不以为然,不过并没有在面上表示出来。
她知道贺孟白也是挺好的人,只是有点大嘴巴,还有点缺心眼。
姜羡宝看着贺孟白熬好了药,和他一起,端去给白嘉言喝。
白嘉言的气色已经好多了,只是依然处于昏迷般的昏睡当中。
这些天,白嘉言的日常需求,都是姜织纨亲手照料。
贺孟白一边给白嘉言喝药,一边说:“姜卦判,你阿娘跟阿爹的感情,是真的好。”
“甚至连照顾他,都不假他人之手。”
姜羡宝说:“……我们穷家小户,不自己动手照顾,难道还要雇丫鬟侍女或者小厮仆役?”
她一边说,一边却想起来姜氏的家底。
其实,如果雇几个侍女仆妇,好像也不是负担不起。
但是姜织纨并没有。
这可能是家底殷实,但是人口稀少人家的一种自保之策吧。
就像在落日关遇到的米老夫人和她孙女米玉娘一样。
雇了丫鬟仆妇,不说这些人会不会知道她家真正的家底,就说外人见了,不可避免会想到,姜氏有钱。
这个名声一传出去,对于姜氏来说,就是致命弱点了。
在那些喜欢把别人家产,用不正当手段占为己有的人眼里,姜氏就成了一块不折不扣的肥肉,谁都会想来咬几口。
所以,低调做人,闷声大发财,估计是姜氏的家训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姜羡宝也想尽快买新房子搬走。
无他,因为这个案子,姜氏已经露富了。
那些仁通县的捕快衙差,当初就参与了查抄姜家,搂了不少好处。
如今虽然三倍返还,但是在那些人心里,只是加重了“姜氏有钱”这个印象。
哪怕知道如今姜氏有了姜羡宝这个六品官,可她并不是在京城做官,迟早会离开京城。
到时候,姜氏不还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而且姜羡宝肯定,如果那些人要再次动手,这一次,他们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也就是说,她阿娘、阿姐和阿爹,不会有命活下来。
姜羡宝不想因为自己的举措,让姜氏落入这种万劫不复之地。
她才提出,去三品官聚居的坊市,买房置地。
贺孟白并不知道姜氏的家底,只是听姜羡宝一再说起,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固有印象。
而且,姜氏住的宅院,也是京城里中下层坊市里的普通二进宅院。
在贺孟白这种人眼里,这一家,确实挺穷的。
他笑了笑,说:“可能吧,我家曾经有位叔伯生病,他娘子一个月才去看他一次。”
“平时都是他的丫鬟和小厮负责照顾他。”
姜羡宝说:“那他们没有住在一起?”
贺孟白说:“没有。两人一个住在城里的宅院里,一个住在乡下的庄园里,虽是夫妻,但是各有自己的住处,住的并不近。”
姜羡宝啧一声,说:“我也希望能住这样的住处。”
? ?宝子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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