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黎明之钟来中陵前的部下，这个情报，够值吗？”
此话一出，摊位上的女孩脸色有些莫测。
她稍微直起腰，皱起眉头，歪着头看着周禾，好半天没说话。
“你什么意思？你要背叛钟小姐？”
周禾瞳孔微缩。
靠……这边到底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连情报贩子都对素未谋面的老张这么敬重？
她强压下心中对说错话的恐惧，继续故作高深道：“自然不会，只是……一点点可能会从她口中露出来的风向，现在足以动摇整个海宁，我的意思你能理解吧？”
女孩移开目光，抱着臂思考了片刻。
周禾想她应该能理解，她能提供的情报并非关乎私人，而是跟末日前哪里要规划地铁、哪块地皮卖给哪家公司一样重要的东西。
张庭宇一句话，就可以养肥一批人，饿死一批人。
女孩很快了然，朝周禾挑了挑眉：“你跟钟小姐很熟吗？别是什么团队边缘人吧？”
“我的身份你无需知晓，我的情报你只需验证。”周禾笑道。
“很自信啊……”女孩喃喃：“行，今天这条情报够值，耗子，拿钱。”
耗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到帘子另一侧，掏出了两沓被纸条封好的钞票。
“两万块，即使是现在，也够你活一阵了。”女孩俏皮地挤了挤眼睛。“希望你下次能给我带来更有趣的消息，自然了，不利于国家民族的不要，会让我被枪毙的也不要。”
周禾接过沉甸甸的两万块，也不客气，随手塞进了外套兜里。
出手这么阔绰，看来像耗子这种为志诚侦探事务所工作的探子肯定数不胜数。
当然了，这个女孩也确实没掩饰，一路走到隧道深处，她的摊位是最大的。
“行，等我消息，以后来这找你就行？”
“对，我24小时都在，你在15号线任意地铁站来都可以，只要随便找个人说找‘提娅’就行，会有人带你过来。”
周禾嘴角勾起一个欣赏的弧度。
提娅，旧海神话中的万妖之母。
“再见，不用送了。”周禾转头，脚步不快不慢地沿着来时路返回，直到身影消失。
耗子终于放下了为提娅掀开的帘子，贱兮兮地凑到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诚姐，你这是啥意思啊？给她那么多？万一她是骗子呢？”
提娅——本名孙志诚——“切”了一声，回手就在耗子不算饱满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马鸣昊，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好啊？现在咱们好不容易赚钱了，还不赶紧投资？”
“投资你也得看人啊。”
提娅这下都懒得看他一眼，不屑道：“要不怎么说你脑子蠢呢？今早钟小姐的专机刚降落，海宁区立刻出现应钟人，这很明显确确实实是钟小姐的人，而且……摆明了是她抛来的橄榄枝。”
“那又怎样？说不定她跟其他画家一样，只是意思意思呢？”
“无所谓，总之，她派人过来，无非就是试探黑市的风向，而且按照情报逻辑，她今天在海宁区一定有动作……”提娅用手撑着下巴，意味深长道：“马鸣昊，我们的情报网这么强大，你就不想从坐地铁变成坐高铁？”
耗子沉吟一声：“你的意思……借钟小姐洗白我们的产业？”
提娅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再次望向周禾离开——通往地上——的方向，笑起来时，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让我们来成为黎明之钟的喉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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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黑墙的过程很顺利，张庭宇只需要在入口处露脸，就被毫不犹豫地放行。
黑墙内大部分地方是空旷的，抬头便能看到望不到头的黑暗，中间闪烁着呼吸灯般的流光。
至于这个建筑是依靠什么游戏建出来的，张庭宇已经不想思考了。
逛了这么半天，街上一个应钟人都没有，足以说明上头早已完成了他们这些“异种”的安置。谁被安排更多工作，谁的排名就更高，何乐而不为？
想想也是……首都的应钟人很快就能达成一个共识：在实力不足以颠覆政权的情况下，“国力”越强，能活下来的人就越多。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沿着墙边的台阶往上走，很快就抵达了一处平台。平台左侧是一间没有铭牌的房间，右侧则是三部电梯。
“钟小姐，这边通往外墙观景台。”工作人员恭敬道。
外墙……张庭宇面无表情地率先走进电梯，淡淡地看着对方按下“1”键。
面板上属于楼层的按钮只有两个，“1”和“2”。“2”大概是通往墙的最顶端的。张庭宇猜想。
伴随着“叮”的提示音，电梯缓缓停稳，金属门缓缓滑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厚重到不像属于人类世界的金属门。门边嵌着指纹锁，工作人员上前操作后，几个绿灯亮起，那门很快就在机械牵引下向两侧退开。
“钟小姐，请。”
张庭宇没有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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