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罪。”
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落在帝国的律法里，分量重如泰山。
叛国罪，诛九族。
“什么时候动手？”沈如卿问。
“不急。”苍珏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
“乔恒在军方科研部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很深。如果只抓他一个人，他底下的人会作鸟兽散，以后想再查就难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如卿，金瞳里闪过一丝沉稳的光。
“我要连根拔起。”
沈如卿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需要多久？”
“给我半个月。”苍珏握紧了她的手。
“半个月之内，我会把乔恒的整个网络查清楚——他在军方科研部安插了哪些人，在其他部门有没有同伙，资金链条是怎么运转的，荒星研究所的全部参与者名单。”
“然后呢？”
“然后一网打尽。”
苍珏的语气平淡，但那种帝国元帅特有的绝对掌控力从字里行间透了出来。
沈如卿笑了一下。
“好，那我等你。”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泽烬。
“罗威尔呢？他是乔恒的人，还是只是被利用的？”
“目前的情报显示，他是乔恒的嫡系。”泽烬的墨绿色竖瞳微眯。
“荒星研究所的日常运营和实验体管理，都是罗威尔负责的。乔恒是幕后金主和决策者，罗威尔是执行者。”
“那他还在查棠洵？”
“还在。”泽烬的声音冷了下去。
“但我已经让人给他喂了假情报，把他引到了另一个方向。他现在以为47号逃到了第十一星球的某个边缘城市，正在那边浪费时间。”
“半个月之内他不会回来？”
“不会。”
沈如卿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半个月。
半个月之内，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全帝国范围内的虫族因子清除。
……
回到帝都星后的第二天。
沈如卿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慕辞做了最后一次检测，确认精神海外壁完全愈合，精神力储备回到了巅峰状态。
“可以了。”他推了推银边眼镜，面无表情地宣布。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次全域释放之后，必须休息至少四十八小时再进行下一次。”
“好。”
“还有。”慕辞的冰蓝色眸子看着她。
“每次释放之前和之后，都要到我这里做检测。如果精神海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好。”沈如卿乖乖点头。
“没有第三个条件了？”
慕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极轻地覆上了她的小腹。
“有。”
他的声音很低。
“注意身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沈如卿微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慕辞放在她小腹上的手。
然后她想起来了。
之前慕辞给她做例行检查的时候，曾经提过一嘴——她的身体激素水平有轻微变化。
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是全域释放的后遗症。
但现在看慕辞的表情......
“慕辞。”她开口。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慕辞推了推眼镜，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需要再做一次详细检测才能确认。”
他没有直接说，但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微收紧了一点。
那个动作说明了一切。
沈如卿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覆上了慕辞的手背。
“检测完再说。先做正事。”
“嗯。”慕辞点头，收回了手。
但他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温柔。
……
全帝国范围内的虫族因子清除计划，代号“净土”。
由苍珏亲自主导，军方全面配合。
计划很简单——沈如卿乘坐苍珏的旗舰，按照帝国领土的星球分布，逐一前往每一颗被虫族因子污染的星球，进行全域精神抚慰。
根据凌素衣的供述和裴渊提取的数据，被污染的星球一共有七颗。
帝都星已经清除了。
剩下六颗。
按照每颗星球一次全域释放、之后休息四十八小时的节奏，整个计划需要大约两周时间。
第一站，帝国第三星球。
这是一颗工业星，人口密度中等，军事基地众多。
凌素衣在这里潜伏了大约三个月，接触了大量军方人员。
沈如卿站在旗舰的观察窗前，看着逐渐靠近的第三星球。
灰蓝色的球体在太空中静旋转，表面覆盖着密集的工业设施灯光。
苍珏站在她身后，一身军装，金发金瞳。
“准备好了吗？”
“嗯。”
旗舰进入了第三星球的同步轨道。
军方的地面部队已经提前通知了所有区域——下午两点将有一次全域精神力释放，请所有公民保持平静，这是帝国的官方行动。
下午两点。
沈如卿站在旗舰的精神力放大器阵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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