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林十三额头汗珠的滚落，灵液在紫鼎里一点一点地收缩。
从巴掌大小变成鸡蛋大小，又从鸡蛋大小变成了龙眼大小。
药香也越来越淡，灵光更是越来越盛，这是药性内敛灵丹将成的征兆。
林十三心中微微一喜，但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有丝毫大意，炼丹功败垂成的实例比比皆是。
青云山脉做杂役的时候，赵循炼丹最后一刻炸炉，他还差点牵连被拍死，他记忆尤深。
一炷香的凝丹化纹，竟然比平时的三两个时辰还要漫长，后背上已经全部湿透了。
“嗡……”
一声轻鸣传来，灵丹成了。
见状，林十三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正当他要打开鼎盖时，鼎内却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砰……”
一股浓浓的黑烟从鼎口喷出来，夹杂着焦糊的浓烟味道。
林十三心头一紧，完蛋了，十有八九这炉白忙活了。
摇头苦笑还是把鼎盖打开了，一枚黑乎乎的丹药映入眼前。
表面布满裂纹，还散发着一股焦臭的味道，就跟一颗糊锅的糖葫芦似的。
“第一炉失败。”
林十三将废丹取出扔到一边。
他并没有气馁，深深一个呼吸，洗了一把脸，重新取了一截九曲灵芝。
开始第二炉。
这次他更加小心，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火候控制得更加精准。
然而还是失败了，第二炉又炸炉了。
灵液在凝丹的最后关头失控，炸得碧落紫鼎都嗡嗡作响。
幸亏林十三反应快，否则整个丹房都要遭殃了。
第三炉，炼化九曲灵芝时火候稍大，药性流失大半，还没到凝丹就废了。
第四炉，入寸心苦莲的时机晚了三分之一秒的时间，药性冲突灵液浑浊，也废了。
第五炉，玄冰花与地龙血藤的药性中和失败，鼎内灵液沸腾如沸水。
林十三强行压制，结果凝丹时丹药表面布满裂纹，勉强成形但毫无药性。
第六炉，失败。
第七炉，失败。
第八炉，失败。
第九炉，失败。
整整三天三夜，林十三不眠不休，连续炼了十炉，结果却是全部失败。
不是炸炉，就是废丹。
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勉强成形，但品相极差，别说丹纹了，连最基本的药性都不稳定。
林十三瘫坐在地面上，看着面前一排黑乎乎的丹药，嘴角抽搐。
纵使再坚定的道心，此刻也有点怀疑人生了。
甚至于，他想到了实在不行，就把盖九幽喊来。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明明炼丹水平已经提升了不少，连二品灵丹都能稳定炼制了，可为什么这凝脉丹就是炼不出来呢？
是丹方有问题？还是他的手法不对？
亦或者，凝脉丹的炼制难度远超想象？
“呼……”
林十三再次洗了一把脸，长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十炉失败的过程，在脑海中一一回放，仔细分析每一个失误的细节。
片刻后，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是丹方的问题，也不是手法的问题，而是碧落紫鼎的问题。
准确地说，是碧落紫鼎与龙息之火的配合出了问题。
龙息之火虽然霸道，但碧落紫鼎的特性是温和压制。
两者配合炼制普通灵丹没有问题，但凝脉丹的灵药药性极为复杂。
九曲灵芝温和，寸心苦莲偏寒，赤炎蟒内丹暴烈，玄冰花极寒，地龙血藤药性暴烈……
这些药性截然不同的灵药，要在鼎中融合，需要的是精准平衡，而不是单方面的压制。
碧落紫鼎的温和压制，反而破坏了这种平衡。
“需要换一种炼丹炉。”
林十三将碧落紫鼎收起，目光最终还是落在小黑鼎上。
说实话，他不太敢用小黑鼎炼丹。
不是怕炼坏了，而是怕小黑鼎的秘密暴露了。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为了炼制出一枚合格的凝脉丹，只有冒险一试。
凝脉丹的材料，他已经耗尽了大半。
九曲灵芝只剩最后一截，寸心苦莲也只有一小段了，赤炎蟒的内丹更是只有一个边角了。
如果这一炉再次失败，他就得重新寻找材料，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连带着开脉境，可能也要无限期的推后了。
不行，他等不及了。
必须尽快炼出凝脉丹来开脉，他现在急需的就是实力，要全面提高实力武装自己。
内有盖九幽的胁迫威胁，外有古飞羽凌云等人的虎视眈眈，他输不起，也不能输。
必须一举成功，突破开脉，掌控自己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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