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玉看了他一眼，“嗯。”她会下棋很正常啊，她读书的时候可是琴棋书画都学了，只不过书画没有天赋，匠气颇重。
但是她都会啊。
还有君子六艺她也是学了的，她读书是真的读，不是那种找个夫子回来只认字的那种。
到古代生活，就得熟悉古代的运行的规矩的，要不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爷看馥玉的眼神又变了，他以前只当馥玉轻浮，是个空有皮囊的人，知道福晋读过书，也知道馥玉读过书。
不过女子读书，也不过是那几本的，他曾经试图跟福晋探讨，最后也只得了一些诗词上的闲聊，别的是一点没有。
如今再看馥玉，她竟然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读了什么书？”四爷突然想要了解一点关于馥玉的事，不是以前那种浮于表面的。
馥玉落了一子，吃掉了四爷一子，“什么都读，最近偏爱史书。”她喜欢读史书，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你可读过四书？”四爷干脆直接的问。
馥玉瞥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四爷说的什么话，哪有人读书不读四书五经那些书的。你这不是说笑话。”启蒙的书过了就是《大学》《中庸》那些，一个一个的照着顺序来学。
四爷心下有些震惊，“你姐姐也是如此？”她家读书竟然不是别的女儿那样，只教一些字后，读什么女四书的？
“我们姊妹是同一个夫子，不过姐姐更偏爱旁的书一点。”馥玉说道，“我看得比较杂，什么书都爱看一点。”
姐姐不是很爱读书，她还是受过爱新觉罗氏的女子读书无用论的印影响，觉得女子不需要读那些男人的书，没得浪费了力气。
浪不浪费力气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男人要读书的书，她是一定要读的，尤其是在现在的社会当中。
四爷又问了几句，馥玉都对答如流，眼里渐渐地多了一点欣赏。
“你怎么不早说？”四爷想馥玉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一点也不跟她读过书相干的。
馥玉心里好笑，就单单一个读过书，原来就能叫四爷改观的，她当时就该直接在自己的脑门子上贴上一个‘我读过书’的横幅。
“四爷又没问过。再说读书又不是什么难事的，我们家里姊妹都曾读书的，四爷难道不知道？”馥玉抬头看着四爷。
四爷顿了一下，“你姐姐说她读书愚钝，学得一般。”他就理所应当地默认了馥玉也不是读书的料。
馥玉笑了一下，“姐姐不爱那些女四书，偏生出门旁人又爱问她读了那些书，若是说了《大学》这些，那些人又爱酸姐姐，说她读书有什么用，难不成能去科考不成，久而久之的姐姐就不爱说了。”
“每每有人问就说她愚鲁，没有读过什么书。”
姐姐也不是不爱读书，她更爱山水游记的，有一年她们甚至看了许多的游记的书，还规划了一条准备仗剑走天涯的路线出来。后来的第二年，姐姐就进宫选秀，被选中成了四爷的福晋。
她则是没过多久，失去了记忆。成了半个‘傀儡’。
四爷垂眸看了一眼棋盘，自己的棋子已经失守，“你的棋艺很不错，可是学过？”
“跟着夫子学过几年。”馥玉说，她很多时候不能出门，只能自己在家里消遣时光，还有就是前夫身体不好，读书不能累，下棋倒是很不错，他们那半年下了很多的棋，她的棋艺在他的点拨之下也越发的好了。
不过不能跟四爷说，说出来又是一桩官司。
四爷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伺候几天，四爷跟馥玉的关系简直跟坐了火箭一样直冲云霄的，俩人竟然渐渐地有了一点如胶似漆的感觉。
当然，那些都是错觉。
费扬古好几次见不到馥玉，转眼到了重阳，心里那些高高在上，随着这一个多月来，皇上越发的重视他的二弟而告终。
他现在是发现了，馥玉能带来的价值，远远的超过了他想的，现在自己的弟弟扶摇直上，自己反倒在原地踏步的，只怕自己后面被他反超，叫了覃管家去给馥玉送了不少的田产铺子的。
馥玉终于是愿意见他一面了。
两人见面，在常去的酒楼里，馥玉悠闲自在地吃茶听曲儿的，费扬古着急忙慌地。
“上回的事，是阿玛的不是。”费扬古能屈能伸地，直接给馥玉道歉了。
馥玉嘴角勾出一抹淡笑：“阿玛说什么呢，我都忘了。”
这是不原谅的意思，费扬古知道女儿记仇，可真没想到她能记到自己的身上来。
“馥玉，先前的事是阿玛做错了，阿玛在这里跟你赔不是了。”费扬古再次重新地说了一遍。
馥玉睨了他一眼，真的是认错吗？不是的，是利益更动人心。
“阿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提了。”馥玉才不会原谅，渣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她道歉的，不过是他的绥靖之词罢了，“阿玛找我有事？”
费扬古心里叹气，上回还真的不该说那些重话，他本来以为馥玉就是给四爷打探消息的，没想她是能让四爷帮着做事的人。
他现在还是认为升官的事，是四爷在背后运作，只不过叫馥玉担了这个名声。
不论怎样，馥玉在四爷那里都是不一样的。
再有就是四爷在皇上那里也是不一样的，到底是孝懿皇后养大的皇子，跟别的皇子到底是跟皇上的情分不一样。
馥玉不管她误会了什么，一概是不解释的，只看着渣爹等着他说。
“馥玉你我才是嫡亲的父女。”费扬古只能打感情牌，“你自小我是最疼你不过的，上回的事，阿玛也是吃多了酒，脑子昏了说了那些胡话。”
馥玉心中冷笑，什么吃多了酒，不过是借口罢了，就跟他总是酒后找女人一样，打量谁不知道，真的醉了，哪里还能动的？
简直好笑！
“阿玛说的是。”馥玉赞同地点头，话一转，“不过阿玛到底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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