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回忆了一下，“林汐，赵微澜，沈诗语。”
但苏清禾说完后就很确定地摇了摇头：“汐汐她们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没理由举报我们。”
许文彬：“那不是内部泄露，就是有人偷听了？难道是咱们那天窗户没关严，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你好好看看周围，咱们距离最近的窗户都起码有十几米了，那人是顺风耳吗能听这么远？”宋明轩反问。
“那倒也是……”许文彬尴尬地挠了挠头。
江澈没再继续猜测：“算了，现在追究谁泄露的没意义，关键是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调查。”
“我已经把所有数据备份好了。”陆子昂说，“学校要查什么，我随时能提供。”
“老宋，你把项目方案再完善一遍，尤其是资金使用这一块，每一笔都得有据可查。”
江澈看向许文彯，“老许，你去联系那些参与登记的学生，问他们愿不愿意配合学校核实情况。”
许文彬点了点头，正准备打开手机翻通讯录，宋明轩的声音却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等一下。”
宋明轩把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上面是他手写的会议纪要。
他把本子推到桌中间，“五十万预算这个数字，是那天晚上咱们在这儿开会时定的，对吧？”
江澈点头。
“当时我在白板上写过一版，后来擦掉了。”
“但电子版的预算表，我发到了咱们五个人的群里。”
宋明轩抬起头看向几个人，“群聊记录不可能泄露，那就只剩一种途径，有人在自己的设备上打开过这份文件，而那台设备被第三方接触过。”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子昂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他后台的文件访问日志。
“我查过了，预算表的原始文档存在共享云盘里，从上传到现在一共被下载了三次。”
“第一次是宋明轩自己，第二次是我导入后台做测试用，第三次……”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下载记录放大。
“第三次是许文彬的账号，三天前下午两点十七分。”
所有人的目光移到了许文彬身上。
许文彬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慌张。
他“腾”地站起来，“不是……我确实下载过，但我是为了打印出来贴到项目文件夹里，你们几个都知道的，我在整理答辩材料的时候把所有文件都打印了一份纸质版备份。”
“你在哪里打印的？”江澈问。
“就在学校南门的那家打印店，那天宿舍楼下的打印机没纸了，我就跑到外面去印的。”
宋明轩：“所以，你在打印店的公用电脑上登录了你的账号？”
许文彬没有回答，但他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本身就是答案。
陆子昂：“我查一下你那个账号三天前的登录IP。”
许文彬的喉结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到了墙上。
他用手掌抹了一把脸，从额头一路抹到下巴。
“老江……如果真的是我在打印店登录了账号泄露了数据，那这封举报信就跟我脱不了关系。”
“是我害了你。”
许文彬懊恼地捶胸顿足：“你之所以会退出比赛，就是因为我手贱在打印店登了个破账号，都是我的错。”
“先别急着下结论。”江澈安慰他。
“我怎么能不急？是我的锅，就是我的锅，你不用帮我圆的，我自己心里清楚。”
江澈走到他面前拍了怕他的肩膀，“行了，先喝口水坐下来歇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自责。”
许文彬顺着江澈手的力气坐回到了椅子上。
“老许。”江澈蹲下来跟他平视，“就算真是打印店泄露的，那也不是你的错，是躲在暗处的人故意为之，我们谁也预料不到。”
“就算你是在宿舍打印机上印的又怎么样，人家只要想要，照样能找到别的路子。”
许文彬摇头，“道理我都懂，但你退出比赛这件事我心里愧疚，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你就把这口气用在正事上。”
江澈重新站了起来，“等老陆查完，如果确认是打印店的问题，你负责去那家店把监控拿到手，我需要知道是谁动了你的账号。”
许文彬抬起头看着他，红眼眶用力点了一下头。
陆子昂那边的进度很快。
他调出了许文彬账号三天内的所有登录记录，按时间排列在了屏幕上。
“两点十七分，许文彬自己在打印店登录，下载了预算表，两点四十二分退出。”
陆子昂往下翻，“但是两点四十五分，同一个IP地址又登录了一次，持续了六分钟，期间访问了共享云盘里的三个文件。”
“预算表，项目策划书，还有团队分工表。”
“两点四十五？”许文彬凑过来看着屏幕，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我是两点四十出的门，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特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那就对了。”陆子昂把页面往下拉，“你走了之后，有人用同一台电脑重新登录了你的账号。”
“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没退出登录？”
许文彬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一点褪下去。
他没退出。
打印店的公用电脑他完之后直接关了浏览器，但云盘的账号密码被浏览器自动保存了。
下一个用那台电脑的人，只要打开浏览器，就能直接进入他的云盘。
“我……”许文彬的嘴唇动了几下，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别怪自己了。”陆子昂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移动，“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从你的云盘里把文件下载之后，当天晚上八点十一分，同样的文件出现在了一个外部邮箱的发件记录里。”
“什么邮箱？”江澈走过去。
陆子昂把屏幕放大，邮箱地址末尾的域名是一家小型营销公司。
“我之前追踪论坛抹黑帖的时候见过这个域名。”
陆子昂切换到另一个窗口，把两条记录并排放在一起，“发帖IP和这个营销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同一栋写字楼里，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王丽华。”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王丽华，叶云锦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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