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伸。
啪地把那拂尘打落在地。
“你，拦我？”
赵元福苦笑，两手摊开。
“娘娘哎，陛下正和几位大人关着门说大事呢！真不是奴才不放行……您容我进去通报一声？或者您先歇会儿？喝口热茶？”
白桃一把托住她胳膊。
“我的天爷，娘娘您咋走得跟火烧屁股似的？肚子里还揣着小主子呢，可把奴婢吓懵了！”
皎月顺势把椅子往后挪半步。
“要不您先靠一靠？缓口气？”
周霏没坐，只抬头望向太崇殿正门。
里面烛光摇晃，昏黄微亮，人影被拉得忽长忽短，压低的说话声隔着门缝往外钻。
可她大伯……沈惟轩信上就写了四个字。
生死难料。
说他们在黔州回京路上，发现两个穿军服的人瘫在路边。
附近搜了个遍，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侍卫翻过每一寸青砖，掀开所有帷帐，撬开香炉底座。
这种场面，十有八九是被人绑走了，再不就是尸首早被拖远了。
她反复摸过那封信的纸边，边缘齐整。
信虽是沈惟轩写的，但她没法不信。
洛才人也提过这事，还特意点了一句。
杨素然，最近到了黔州。
周霏手指掐进掌心，眼睛盯着殿门。
“赵元福。”
她突然开口，嗓音有点哑。
喉间发紧，话一出口就带了点颤音。
“里头还要磨蹭到几时？我不等了。”
赵元福抹了把汗。
“快了快了！今儿从申时起就没散过场，这会儿估摸着就收尾了……”
也不知熬了多久。
吱呀一声，殿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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