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刺中了江淮，他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无力。
他却依旧咬着牙，一字一句，“妈，你要是敢动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妈。”
江念缩在角落，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双手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第一次看见哥哥跟母亲吵得这么凶，也第一次看见母亲露出这么可怕、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
江念看着父亲始终沉默不语，坐在那里像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
她心里又急又慌，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爸，你说句话呀……”
江父抬了抬眼，眼神浑浊又回避，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含糊地吐出一句，“你们大人的事，我不管。”
典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摆明了不想掺和，也不想得罪妻子。
江念心里一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前打圆场。
她轻轻拉了拉江母的胳膊，声音软软地劝，“妈，您别生气了，别跟哥哥吵了，其实我们家条件也不差，生意稳定，真的没必要走到联姻这一步，没必要逼哥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江母瞬间炸了。
她猛地甩开江念的手，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得吓人，指着她厉声呵斥。
“你还敢插嘴？上次恋爱脑犯糊涂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把你丢去公司磨练都没长记性是吧？你再多说一句，我立刻给你安排相亲，全市的公子哥任我挑，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那语气冰冷又决绝，丝毫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江念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立刻闭上了嘴，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吭一声。
她太清楚母亲的性子了，一向说到做到，真把她逼急了，第二天就能把一堆相亲对象甩在她面前。
一旁的江淮看着妹妹被吓得瑟瑟发抖，再看看母亲这般蛮不讲理的模样，心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上前一步，将江念护在身后，对着母亲沉声道，“你够了，念念还什么都不懂，你吓唬她干什么？”
“你要逼婚就冲我来，拿念念撒气，你太过分了。”
江淮把江念牢牢护在身后，胸膛微微起伏，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再次强调：“我的人生，我的感情，我的婚事，全都不用你管。”
他一字一顿，目光直直撞向江母，没有半分退让，“我不是你用来攀附豪门的工具，更不是你巩固家里地位的棋子，你别想再操控我。”
江母被江淮顶撞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颤，“我不管你？我不管你你能有今天？江淮，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
“工作、人脉、家世，哪一样不是我替你铺的路？现在你长大了，长本事了，敢跟我顶嘴了是吧。”
江淮轻声一叹：“妈，我感激你养我长大，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插手我的一切。”
他喉结滚动，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愤怒，“我喜欢谁，我想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和家里无关，和利益无关，你别再把你的算计强加到我身上。”
“算计？我这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江母尖声反驳。
她声音都破了音，“叶家是什么家世？和他们联姻，你的事业能少奋斗十年，我们家能更上一层楼，你偏偏要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毁了自己的前途，毁了家里的机会。”
江淮：“我不需要这种靠婚姻换来的前途。”
他猛地提高音量，压抑多年的不满，“我只想安安稳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有错吗？你天天盯着别人的家世、地位、钱，你到底把家人当成什么了？”
“当成什么？当成依靠！当成未来！”江母继续反驳回去，“你看看你妹妹，不也是靠着孩子站稳了脚跟？你就不能学学她，安分一点，懂事一点？”
“你别和我提小榆……”
江淮眼神冷得刺骨，“我不会接受你的安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江念吓得眼眶都红了，死死拽着哥哥的衣角，小声哽咽着劝，“哥，妈，你们别吵了。”
可此刻俩人都红了眼，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江母被江淮一句句顶撞得彻底失了耐心，脸上最后一点身为母亲的体面都撕得粉碎。
她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冰冷的笑，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一样往儿子心上扎。
“你别跟我扯什么真心喜欢、自由选择，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她抱着胳膊，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人家根本不喜欢你吧？让你这么上赶着、这么死心塌地，我看你不是谈恋爱，是赶着去给别人当小三。”
“轰”的一声——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接炸在了包厢里。
江念整个人都僵住，嘴巴微微张开，三观彻底炸裂。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难听刻薄，侮辱人的话，竟然是从自己亲生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还是用来骂自己的亲哥哥。
当小三？
怎么会可能？
哥哥那么温柔稳重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母亲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儿子？
江念浑身都在发僵，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江母却丝毫没有停嘴的意思，看着儿子瞬间惨白的脸，反而变本加厉地说：“怎么，被我说中了？”
“人家对你爱答不理，你还死缠烂打，连名分都不要，就这么下……”
最后一个字江母忍住没说出口，她深吸一口气，“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说出口，放着好好的叶家千金不要，非要去贴一个不喜欢你、还不清不楚的人，你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是我们整个江家的脸。”
“你闭嘴——”
江淮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白得像纸，拳头攥得指节泛青，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发颤，“你不准这么说她，不准。”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母亲会用这么肮脏、这么恶毒的词，来形容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旁的江念早已吓得眼眶通红，手脚冰凉，整个人都懵了。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咄咄逼人、满口恶语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害怕。
她印象中的母亲不是这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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