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看着沈卫民的嘴脸，感觉有刀子狠狠地扎在她心头，扎得她那颗慈母心千疮百孔，血淋淋的。
“沈卫民，你的心是肉做的吗？老娘生你养你一场，该尽的责任，老娘都尽了，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妈，那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老娘有的是儿子，用不着你摔盆。”
沈卫民眼神冷得像冰，自私自利都刻进了骨子里。
“可不是这么算的，你要生我，那你一辈子都有责任，你养我一辈子，天经地义。”
王桂花听到这话，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嗬嗬”地喘着粗气。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老娘就不该生你，只知道要好处占便宜，恨不得把老娘的骨头渣子都给榨干了，畜生都比你孝顺，你立马给老娘滚，敢死皮赖脸，老娘就去公社告你不孝！”
“你个老不死的，天底下哪有当妈的，这么逼儿子的？你@#￥%&*......你不得好死！”
朱红梅气得跳脚，专挑恶毒的话咒骂，抬脚就要往王桂花身上踹。
“大嫂！”沈乔冷声喝止，“你动我妈一下试试。”
朱红梅收回脚，脸色很难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想管娘家的事情？”
沈乔冷笑：“你是想把公安和妇联的人都叫来，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你和大哥，连畜生都不如吗？”
朱红梅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乔蹲下身，满脸心疼地看着王桂花：“妈，我现在送你去卫生院。”
王桂花眼眶一热，眼泪哗啦啦地掉，给沈乔涨了50%的进度条。
“小乔啊，妈快要被这群白眼狼害死了。”
“以后，我给妈养老，咱们先把伤口包扎了，其他事情，等回来再说。”
沈乔请人帮忙去借牛车，趁着牛车还没来，打了水，把王桂花脸上的血都擦干净，给王桂花感动得不行，又涨了10%的进度条。
张妍目光像刀子一般，愤恨地盯着沈乔，像是抓到她的把柄一样。
“我就说好端端的，老不死的怎么突然反悔，不让我去作坊上工，原来是你撺掇的，你个搅事精，医药费就该你出。”
沈乔冷然地看着她：“你在作坊，借着我的名头，偷奸耍滑，作威作福，既然嫌辛苦不想干，我让妈去上工，有什么问题？”
张妍目光闪烁，梗着脖子狡辩：“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想把我赶出作坊。”
沈乔懒得和她扯皮，面无表情地看向沈卫民和朱红梅：“妈伤成这样，你们不出钱，就出力吧，去派出所走一趟，咱们报公安。”
一听到报公安，张妍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报什么公安，不准去！”
“妈看你不容易，把名额让给你，你呢？起一点口角，就要她的命！她是长辈！谁家过日子没有磕磕碰碰，难道不顺着你，就该死吗？”
张妍被沈乔的气势镇住，腿一软，干脆坐地上撒泼。
“你们就是看卫东不在家，看我是外地来的知青，要逼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沈家没一个好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二哥为什么会去劳改，难道不是你害的吗？要不是你，他会和刘会计结仇？”
张妍心跳猛地加快，几乎要以为沈乔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乔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眼里掠过一抹嘲讽。
“你恶意行凶，大伙儿都看着，派出所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你胡搅蛮缠，就能逃脱罪责的。”
张妍瞳孔缩了一下，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准自己的肚子。
“你敢报公安，我就打掉这个孩子，让你二哥断子绝孙，等卫东回来，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有人劝沈乔：“要不算了吧，别闹出人命，怎么说，也是沈老二唯一的一个孩子，不能真让他绝后了。”
沈乔蹲下身，伸手在张妍的肚子上摸了摸：“几个月了？”
张妍身子一僵：“你，你什么意思？”
沈乔眼睫一抬，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大的孩子，强行不要，很容易一尸两命，你舍得死？”
张妍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里的石头没抓稳，掉地上了。
这时，牛车来了。
沈乔把王桂花抱上牛车，朱红梅扯着张妍也要坐了上去，被沈乔拦住了。
朱红梅不悦道：“不是你说的，要报公安吗？不坐牛车，我们怎么去派出所？”
沈乔瞥了她一眼：“人太多，牛车走不快。”
朱红梅：“能耽误多少功夫？”
沈乔神色一冷：“你没瞧见妈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吗？看妈这状况，最轻也是脑震荡，你也有儿子，哪一天你老了，被你儿媳妇......”
“你少咒我！”
朱红梅炸毛，但到底没再坐上去。
牛车朝卫生院赶去，王桂花抓着沈乔的手，又给她涨了10%的进度条。
这个家里，只有小乔是真心对她好，孝顺她，护着她，比那些白眼狼强一万倍。
她以后能依靠的，也只有小乔了。
沈乔嘴角勾了勾。
张妍大着肚子，顶多就是思想教育，关个半个月，一个月。
但留了案底，就一辈子都有污点。
劳改的爸，有案底的妈，在这个年代，地狱开局啊。
这是她送给那个小白眼狼的贺礼，恭贺他，再来人间一趟。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卫生院，沈乔交了钱，医生开始清创缝合。
这年头，麻药紧缺，就这么缝合，王桂花疼得发出凄厉的嚎叫。
她每遭一分罪，就越恨张妍一分。
于是，等李公安过来询问伤情，做笔录的时候，王桂花坚决不原谅，恨不得张妍把牢底坐穿。
王桂花因为脑震荡，要住院几天，沈乔留在病房照顾，顺便刷一下进度条。
她已经解锁到988%了，再有12%，就能带一人进空间。
虽然，她没想过要暴露空间，但万一呢？
生死关头，可以多救一个在乎的人。
沈老头砍完柴回来，得知王桂花被张妍砸破了头，赶来卫生院。
王桂花看到他，眼眶一红，张嘴就说道：“当家的，老大一家是不是还赖在家里不走？把那些白眼狼全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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