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分全不全?”
“我只顺着比较了一下。”
“比较出什么了?”
“你不会那时还拿着纸飞机。”
“这么肯定?”
“你会先把它拿开。”
“还有呢?”
“还有快滚下桌的荧光笔。”
林晚星垂眼瞧了瞧自己手边那支。
“你想得挺具体。”
“纯属顺带,也没觉得我们不——”
“沈知野。”
“嗯。”
“我还没问这个。”
“……”
话到这里,我觉得继续解释只会增加伤亡。
她把两张稿纸叠到一起,原本齐整的纸边被她推错了一点。
“那你觉得,他们那样挺好?”
“挺像他们。”
“我没问像不像。”
“也挺好。”
“喔。”
她把脸偏向稿纸,脸颊已经红了一点。纸边来回理了几遍,仍留着一小截没有对齐。
后面那句话被她压得很低。
“你...喜欢他们那样?”
“我喜欢我们这样。”
这种问题慢半秒都容易出事。
“我们哪样?”
“安静一点。”
“就这个?”
“还有慢一点。”
“沈知野。”
“你想靠过来的时候,我知道该接住。哪还有空管纸飞机。”
林晚星总算把纸边理齐,将荧光笔在我手边放稳。
“后面那句还行。”
“前面呢?”
她用荧光笔敲了敲我压纸的手。
“圈起来的这句。”
我总算把那句读了进去。
桌边重新只剩纸张翻动声。
林晚星将父亲改过的那段往下挪,露出自己的原文。
“他写得比我顺。”
我重新读了一遍。
“也比你的日子省事。”
林晚星把荧光笔拿回来。
“广播站删掉,家换成过渡,剩下的全算长期训练。”
她在“过渡”下面划了一道线。
“他走了那么多年,连我现在早餐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可到了这段文字里,那些空着的年份还归他。”
荧光笔划到句末,颜色重得透过纸背。
“我采访过谁,写坏过多少次台本,第一次播报卡在哪个字,他全不知道。”
“爸爸每天问我带没带钥匙,妈妈夜班也会记得冰箱里给我留了什么。”
她用笔帽点住“家庭过渡阶段”。
“这些在他那里,怎么就能删?”
最后一句冲得很快。
唐柚抱着纸飞机,嘴巴动了一下。
没抢着骂。
江辞也没接玩笑。
玻璃另一边,顾南乔暂停录音,抬手取下耳机,却没急着出来。
我将林晚星自己写的那张移到上面,盖住林建川的版本。
“这样顺眼一点。”
“只顺眼一点?”
“你的广播站占了三行,比较费纸。”
林晚星盯着我。
“沈知野。”
“嗯。”
“你最近安慰人的水平下降了。”
“我没在安慰。”
我用练习册压住卷起的纸角。
“我在保护比较费纸的版本。”
她绷了半天,拿笔帽敲了下练习册。
“那你压稳。”
“书很重。”
“你上周还说物理使人轻松。”
“精神作用不负责纸张。”
手机在桌边振了一声。
发消息的人并非林清禾。
爸:【晚星,回来时和知野带瓶醋。汤已经炖上了,别买太大瓶,上次那瓶吃到过期。】
林晚星读完,把屏幕转向我。
“爸爸说你记错库存了。”
“他怎么确定归我?”
“因为妈妈不会记错,我也不会。”
“排除得很严谨。”
“家里只剩你。”
她回了一句。
【知道了,爸。】
屏幕没有马上熄灭。
它贴着“家庭过渡阶段”那几个字放了一会儿。
一个家庭在问晚饭缺哪瓶醋。
另一个版本只给它留下几个方便删改的字。
林晚星把父亲那张纸彻底抽出来。
“这段不用。”
她说完,将自己的开头折好,夹进我的物理练习册。
“先放你这里。”
“申请材料交给我保管?”
“一段草稿。”
“丢了怎么办?”
“你比文件袋好找。”
这个理由很难反驳。
我合上练习册。
林晚星没有回原来的位置。
她把林建川那张纸往远处推了推,又将自己的椅子带到我旁边。两边扶手抵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还要借书压东西?”我问。
“借人。”
她答得比刚才划掉那段文字还干脆。
录音室的空调开得偏低。她将校服袖口往下扯了一截,仍没挡住凉气。
过了一会儿,她把左手塞进我外套口袋。
我的手还在里面。
她的手指绕开钥匙圈,挤进我掌心。带着凉意的指腹贴上来,我收拢手掌,将她整只手包住。
“右边口袋空着。”我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校花和我假装不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校花和我假装不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