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其实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老陈，纯粹是诈唬。海鲜市场这些批发商之间竞争激烈，信息半真半假是常态。
老板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戳中了些痛点，又怕真的丢了这单大生意。他挣扎着说：“小姐，您眼光毒，但这价真的不行……这样，每样五百斤，我按市场批发价九折给您，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八五折。”柳飘飘寸步不让，“而且，我还要你搭送我五十斤那种小银鱼干和五十斤瑶柱边（干贝的碎边角料，便宜但提鲜好用）。同意，我们现在就验货付定金。不同意，我立刻走人，顺便跟市场管理处聊聊某些摊位疑似售卖陈年旧货和压秤的问题。” 她说着，作势要拿出手机。
“别别别！”老板急了，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软硬不吃，句句戳心窝子！“八五折……搭送银鱼干和瑶柱边……行！行吧！但您得现款！而且今天就要提走大部分！”
“可以。”柳飘飘爽快答应，“先验货。”
接下来的验货过程，堪称鸡蛋里挑骨头。柳飘飘对海鲜干货的了解显然远超普通买家，从干度、色泽、气味、完整度到包装卫生，无一不挑剔。她甚至随机拆了几包，倒出来仔细检查。老板在旁边陪着笑，心里都快哭了，这哪是买家，这是质检总局派来的吧？
最终，柳飘飘“勉强”认可了质量，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现金，从她那名牌包里掏出一叠叠美钞，看得老板眼皮直跳），约定了下午送货到一个她指定的郊外仓库地址（另一个短期租用的空仓库）。
用同样的方法，柳飘飘又光顾了另外两家大的干货批发商和一家专门做高级海味（花胶、鱼翅等）的店铺。每次都是先摆出“不差钱但很懂行”的架势，抛出巨额订单，然后狠狠砍价，附带各种“搭送”要求，把几个老板折腾得够呛，但看在巨额现金和清空部分库存的份上，都咬牙答应了。
一上午下来，她订下了超过数千斤的各种海鲜干货，以及不少高档海味，花费了近百万美金，但换来的物资如果按末世价值计算，简直无法估量。
“花钱的感觉……真爽，尤其花的还不是自己的血汗钱。”坐在车里，柳飘飘看着手里几张收货单，美滋滋地想，“乔月小姐姐，感谢你的‘馈赠’，让我能在末世前享受一把挥金如土的快感。你放心，这些海鲜干货，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下午要去拿护照，晚上还要见冰刃。海鲜干货的送货安排在下午晚些时候，她正好取了护照后，去那个临时仓库收货。
发动车子，她看了一眼依旧热闹喧嚣、却隐隐透着一股焦躁的海鲜市场，心想：“也不知道，等末世来临，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些忙着讨价还价的人里，又有几个能活下来？”
甩甩头，把这些略显沉重的思绪抛开。现在，她还有最后几步棋要走。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孤星”加油站的方向驶去。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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