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林一家后，柳飘飘在空旷的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仓库中央，闭上眼睛，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
堆积如山的罐头食品、成箱的瓶装水、各种工具、被服、零散的旧货……所有物资的轮廓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该清场了。”她心念一动。
无声无息间，仓库里所有的物资，包括角落里那几袋老林一家没带走的个人杂物，全部消失，被整齐地分类收进了空间对应的区域。原本拥挤不堪的仓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墙壁上一些灰尘和地面上零星的包装碎片。
柳飘飘满意地拍拍手，走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锁完好，从外面看，这个仓库依旧像是有人租用但暂时闲置的样子。房东还有段时间才会来查看。
“搞定，下一站。”她锁好门（钥匙直接扔进了空间），开车前往和冰刃约定的碰头地点——一个位于城市边缘、废弃多年的汽车电影院。这里视野开阔，四下无人，适合密谈。
她到的时候，冰刃已经到了。他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靠在一辆不起眼的旧轿车旁，仿佛融入了夜色。看到柳飘飘的车灯，他抬了抬手示意。
柳飘飘把车停在他旁边，下车，靠在车头上，抱着胳膊：“说吧，特工先生，你的‘完美’计划。”
冰刃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低声叙述。他显然做了大量功课，语速平稳但信息密集：Apex核心实验楼的结构图、安保轮换时间、监控盲区（极少）、生物识别门禁的分布、目标数据服务器和样本冷藏库的精确位置（在地下三层，有独立供电和多重物理隔离），甚至包括几个关键研究员的作息习惯。
他的计划核心是：利用凌晨三点半的一次全楼例行数据备份时的短暂网络波动期（大约五分钟），同时楼内巡逻会有一次短暂的空档重合。他们从实验楼侧面一个废弃的旧通风管道入口潜入（冰刃已经确认该管道未被完全封死，且避开主要气流监测），利用这短暂的窗口期，快速下到地下三层，由冰刃负责破解最后一道气密合金门的电子锁（需要物理接入和大约两分钟时间），进入后，柳飘飘用她的“特殊能力”快速收取目标数据硬盘和所有样本容器，然后立刻原路撤离。全程必须控制在七分钟以内，否则备份结束，网络恢复，异常访问警报可能会被触发。
“……旧通风管道入口在这里，直径约六十公分，需要爬行约十五米，然后垂直向下……”冰刃用手机屏幕显示着简易结构图，手指划动着路线。
柳飘飘听完，摸着下巴，没立刻评价计划可行性，反而上下打量了冰刃一番，冷不丁问：“你就打算穿这身进去？”
冰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色休闲装：“这衣服活动方便，颜色也合适。”
“合适个屁！”柳飘飘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Apex的监控是瞎子？深色衣服在夜视和热感镜头下就是活靶子！还有你这脸，虽然长得也就那样吧，但万一被哪个角落的高清摄像头拍个正着，你就等着上全球通缉令吧。你不伪装下吗？”
冰刃皱了皱眉：“我准备了头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普通的黑色毛线头套，就是银行劫匪电影里最常见的那种，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柳飘飘看着那个寒酸的头套，差点笑出声：“……就这？大哥，你是去搞谍报还是去参加低成本犯罪电影海选？戴个黑色头套不就行了？你想得也太美了吧？Apex实验室没有面部轮廓识别？没有步态分析？你这头套一戴，跟告诉别人‘我是可疑分子快来抓我’有什么区别？而且一点个性都没有，差评！”
冰刃被她一顿抢白，拿着头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和“你到底想怎样”的意味。
柳飘飘不再理他，转身回到自己车里，在后座（实则是从空间里）一阵翻找。然后，她拎着两个软乎乎、色彩鲜艳、造型夸张的东西走了回来。
“喏，换上这个。”她把其中一个扔给冰刃。
冰刃下意识接住，展开一看，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是一个……绿色的、咧着大嘴、头上有角、眼睛凸出的河童（日本妖怪）造型的毛绒头套！做工还挺精致，绒毛柔软，但造型实在是……丑得惊心动魄，还带着点诡异的滑稽。
他自己手里这个已经够呛了，再看柳飘飘手里那个——是个粉色的、吐着舌头、歪着脑袋的“狸猫”（也可能是浣熊？）头套，同样丑萌丑萌，不忍直视。
“这……是什么？”冰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像是某种坚固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头套啊！日本特产，妖怪系列，懂不懂？”柳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粉色狸猫头套，“我上次‘采购’时顺手拿的，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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