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看起来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柳飘飘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虽然还没出去,但那股寒意已经透过玻璃渗进来了。
她转头看向冰刃,用日语开口:「寒そうだね。」(看起来挺冷。)
冰刃微微点头,用同样流利的日语回应:「冬だからね。」(毕竟是冬天。)
两人起身拿行李,随着人流走出机舱。廊桥里确实冷,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柳飘飘拢了拢外套,心里庆幸自己在空间里备足了各种防寒装备——收的那些美军物资里,保暖内衣、羽绒服、雪地靴一应俱全。
过关的时候,两人递上日本护照。边检是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翻了翻护照,又看了看他们的脸,随口用英语问了两句来俄罗斯的目的。柳飘飘用带着点口音的英语回答“旅游,想去冬宫看看”,边检没再多问,盖章放行。
走出机场,冷空气瞬间把人包裹住。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湿漉漉的、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阴冷。柳飘飘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都被冻得缩了一下。
她小声用日语嘀咕:「やっぱり寒い。」(果然冷。)
冰刃没说话,只是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柳飘飘用英语报了酒店名字——一家离冬宫不远的四星级酒店,网上评价说暖气很足,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这是她选酒店的首要标准,经历过冰岛那个“节能模式”的教训后,她对住宿条件的底线就是:不能冻着。
司机是个光头大汉,沉默寡言,一路上只顾开车。柳飘飘乐得清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圣彼得堡的街道宽阔而陈旧,建筑带着明显的欧洲风格,却又透着一股苏联时期的厚重感。天空灰蒙蒙的,偶尔飘下几片雪花,落在车窗上很快化成水珠。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米黄色的老建筑门口。酒店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让人看着就觉得暖和。
办完入住,两人进了电梯。柳飘飘按了六楼,等电梯门关上,她终于忍不住用中文长出一口气:
“可算到了。这一路装日本人也挺累的。”
冰刃看了她一眼:“你日语挺好的。”
柳飘飘笑了:“那当然。以前混日子的时候跟一个日本姐姐学过,她教我说了好多,不过大部分都是骂人的。”
冰刃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电梯到了六楼。两间相邻的房间,柳飘飘用房卡刷开自己那间,走进去转了一圈。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暖气片摸上去烫手,卫生间的水龙头打开就有热水。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对面是一排十九世纪风格的老建筑,远处能看见涅瓦河灰色的河面,再远一点,隐约能望见冬宫那标志性的绿色屋顶。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敲门声响起。她走过去开门,冰刃站在外面,已经换了身深灰色的毛衣——不是她那件,是俄罗斯本地买的,据说保暖性能很好。
柳飘飘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又走回窗边,指着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屋顶:
“看见没?冬宫。”
冰刃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感知力刚才扫了一下,大概距离三公里,在我的范围内。里面好东西真不少——油画、雕塑、珠宝、金器、古代文物,堆得满满当当。”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比大英博物馆还多。”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转身看着他:“现在才四点,先去踩点。混进去逛一圈,把里面的布局、安保、展品位置摸清楚。晚上再行动。”
冰刃点头。
两人换了身衣服——柳飘飘换上白色羽绒服,戴上一顶毛线帽,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亚洲女游客。冰刃同样一身深色羽绒服,背着个双肩包,跟在她身后。
走出酒店,雪下得大了一些。柳飘飘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哈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两人沿着涅瓦河往冬宫方向走,路上有不少游客,有举着自拍杆的,有对着河面拍照的,还有几个拿着导游旗的旅行团。
柳飘飘混在人群里,一边走一边用感知力扫描周围的环境。一千二百米范围内,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都在她脑子里。
走到冬宫广场的时候,她停下来,仰头看着那根巨大的亚历山大纪念柱,又看了看远处那座绿色的宫殿。
“真大。”她小声说。
冰刃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两人买了门票,混在一群游客里进入冬宫。里面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金碧辉煌,每个大厅都装饰得奢华无比,金色的浮雕、巨大的水晶吊灯、彩色的大理石柱,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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