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长时间?”
“看据点的污染程度。以五平方公里的范围来算,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陈凡重复了一遍,“够了。”
他给桑维朋发了条消息:“最终决战的地质保障方案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桑维朋秒回,“随时可以执行。”
“好。”陈凡回复了一个字,放下手机。
他重新在笔记本上写下收束数据。“功德二十八万五千四百。距十五级门槛三十万,差一万四千六。”
“这点差距,”他自言自语,“一场最终决战就够了。”
老赵端着午饭走过来。
“吃完了再想。”
“等一下。”
“等什么等,饭凉了。”老赵把碗放下,“你说的那个最终决战,还有多久?”
“快了。”
“到底多久?”
“等他再弱一点。”陈凡说,“现在不急。我们只需要维持现有的压力,他在流血。”
“什么意思?”
“资金断了,外围没了,防御在减弱,覆盖在缩小。我们不需要做额外的事,只需要维持现状。”
“那你就维持着。”老赵说,“先吃饭。”
陈凡端起碗,扒了两口饭。菜是老赵做的红烧肉配青菜,味道一如既往的实在。
“好吃。”他说。
“那当然。”老赵说,“我这红烧肉练了二十年了。”
吃完饭,陈凡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石匾前。壁灯照着“通玄承办”四个字。古镜上的上古篆纹在对面墙上安静呈现。
第二阶段收官。从十三级到十四级,从镇世初阶到镇世深入。跨国联络网络清除,跨国利益链肃清,直接传承者正面交锋后退避核心据点,气场防御持续减弱。
下一步,是最终阶段。从深入到圆满。
他走到门口,推开馆门。晨光涌进来,金色的光芒铺满石阶。老街上传来早起的人推着三轮车经过的嗓音,车轮在石板路上吱呀作响。
陈凡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露水的清凉,有早餐铺子飘来的豆浆香,有老街特有的、混合了青砖和苔藓的古老气息。
“这些东西不会变。”他低声说。
橘猫从院子里跑进来,蹲在蒲团旁边,歪着头看他。
“饿了?”陈凡问。
猫叫了一声。
他走到后厨,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猫粮,倒进猫碗里。猫立刻凑过来,埋头吃起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嗓门。
陈凡看着猫吃东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不管前方等着他的是最终决战还是什么,日子还是要过。猫要吃粮,人要喝茶,通玄馆的门头的灯要亮着。
他走回正厅,在蒲团上坐下。传承古籍摊在面前,新的文字仍在缓慢凝聚。他看着那些逐渐成形的字迹,心里很平静。
最终阶段。从深入到圆满。他会走完这一步。
他一页一页地翻回去。从十三级到十四级,从镇世初阶到镇世深入。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历程,每一段历程都对应着一场硬仗。国内十二处旧址的传承符文维护,三国边界的跨国行动,五国范围的全面对抗,直接传承者的正面交锋。一步一个脚印,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他翻到最前面那一页。那是他刚接手通玄馆时,古籍上显现的第一段文字。字迹还很淡,像刚从纸面下浮出来。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他说。
“懂的不只是修行和气场,”他自语道,“更是镇世安民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合上古籍,站起身。壁灯照着石匾,石匾照着古镜,古镜照着正厅里那个年轻人的影子。三代器物,跨越千年,在这一刻安静地对视。石匾上的字是祖师刻的,古镜上的纹是祖师留的,古籍里的智慧是祖师写的。而走在这条路上的,是陈凡。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通玄馆的院子里,橘猫从石阶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老槐树下,蹲在那里晒太阳。它不知道,它脚下的这片土地,守护着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下一章,正在馆内那个年轻人的手中展开。
夜色深沉,通玄馆的灯火在老街的尽头亮着,像一颗不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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