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抖得厉害，像被人拿针扎了骨头。他盯着林小梦的手机屏，喉结滚了一下，终于把那口骂咽了回去。陈匡没催，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纸：“签字。别磨叽，厂里还等着上线新系统。”
黑蛇妖额角的鳞片都绷了起来，咬着牙去摸笔。就在笔尖落下那一瞬，厂区上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清脆得像收银台刷卡。所有人动作都顿了顿，连刺猬精都忘了把尖刺从裤腿里拔出来。
【三界创业系统升级完成】
【灵能考勤模块已接入】
【当前状态：迟到、早退、摸鱼、代打卡，均可计入绩效】
陈匡眼皮一跳：“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系统没理他，继续弹。
【考勤规则生成中】
【上班打卡需绑定灵识波纹】
【摸鱼时长将自动折算为“灵能恢复值”】
【提示：合理摸鱼可提升员工KPI满意度，过度摸鱼将触发社死播报】
涂山瑶正把合同往回收，听到“摸鱼”两个字，眼睛一下亮了。她把奶糖袋子往衣兜里一塞，凑过来扫了两眼界面，嘴角扬得很快：“这玩意儿挺懂人情世故啊。那我以后午睡算不算加班？”
“算你偷懒。”陈匡抬手按住她脑门，把人往后推了半步，“先看清楚，别又钻空子。”
“我钻空子也是为了报表好看。”她抬下巴，狐狸耳朵都快藏不住了，“系统要真会算账，就该给我发摸鱼津贴。”
玄老站在一旁，慢吞吞把记录本翻到新页，笔杆夹在指缝里，神情比平时还木：“如果摸鱼能换灵能，研发区也能顺便申请午休。”
“你那叫午休？”陈匡瞥他一眼，“你上次睡着，试验台上长了三盆蘑菇。”
“那是培养皿副产物。”玄老抬头，很认真。
林小梦已经把手机揣回兜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旧储物间门口那块锈掉的白板竟自己亮了，跳出一列名单。她扫了一眼，眉头挑起：“哟，考勤表出来了。陈老板，你排第一。”
“废话，我是老板。”
“你昨天凌晨三点还在楼下核合同，今天九点又开会。”她念得很快，念到最后故意顿了顿，“系统判定：连续高强度工作，疑似内卷过度，奖励灵能缓冲包一个。”
陈匡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就像被人塞了口热气，筋骨间那点疲惫猛地松了开来。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指节咔地响了一声，连脑子都清爽了不少。
下一秒，系统又“叮”了一声。
【奖励发放：毒舌威慑+1】
【契约压制+1】
【临时效果：对方若试图赖账，将自动感到心虚】
黑蛇妖原本还想借着众人分神翻脸，结果陈匡朝他看了一眼，他嘴巴刚张开，舌尖就像被什么堵住，半个字都吐不利索，脸色瞬间更黑。陈匡乐了，手指敲了敲合同：“看见没？新系统上线，连你这种老赖都得配合考勤。签完再算你的迟到罚金。”
黑蛇妖眼神狠得要咬人，偏偏手指一动，身体里那股阴气竟被考勤表上的红章压住了似的，发不出来。他低头瞟见自己名字后面赫然跳出一行字：今日未打卡，绩效-20，摸鱼未申请，罚时两小时。
“这什么鬼东西……”他声音都哑了。
林小梦抱着胳膊，冲他笑得客气：“是公司制度。你不懂就别装懂。”
涂山瑶已经麻利地把那张合同摊平，顺手在旁边补了个电子签章。她一边点头一边嘀咕：“我就说财务系统该和考勤打通，偷懒的人一眼就能抓出来。以后谁敢说我没干活，我就把他考勤拉出来对账。”
陈匡刚想回她一句，手机里又弹出一条任务。
【新任务：让财务总监涂山瑶在不影响KPI的前提下，每天合法摸鱼两小时】
【奖励：全员灵能buff提升】
【失败惩罚：当众播报“老板不懂人情世故”】
他盯着屏幕，手指停了两秒。涂山瑶正好偏头看过来，眼神里那点得意还没散，像在等他出丑。陈匡把手机一收，面无表情地吐了口气：“行。以后你摸鱼，记得走流程。”
“走什么流程？”她一愣。
“先打卡，再摸鱼。”他抬手点了点白板，“系统不是会算吗？你上午报表做完，下午两小时合法休息。敢超时，我直接扣你绩效。”
涂山瑶眨了下眼，随即笑开，转身就去摸桌上的灵级奶糖：“这还差不多。扣绩效就扣，别抢我零食。”
玄老在旁边看了看白板，忽然抬手按了下自己的考勤芯片。白板上他的名字后面跳出一串绿色，紧跟着弹出提示：【研发区午休申请通过，摸鱼两小时可促进专利灵感】。老头沉默了一下，像是认真思考了半秒，随后点头：“我就说，休息有助于研发。”
“你少拿睡觉当研发。”陈匡骂了一句，嘴角却压不住，“别让蘑菇再长一轮。”
黑蛇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块破白板把陈匡一伙人的气势一点点抬了起来。刚才还像一锅散沙，现在每个人身上都多了层说不清的劲儿，连林小梦拎手机的手都稳了不少。他喉咙发紧，指甲掐进掌心，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被一份合同坑了，是被这家破厂的鬼制度坑了。
他刚想撤，陈匡却先一步把笔丢过去，笔杆砸在他脚边，清脆一声。
“签完再走。”陈匡抬眼，“别逼我再开一次考勤播报。”
黑蛇妖脸一沉，终究低头，把名字签完。纸面刚亮起灵纹，厂区里所有考勤灯同时闪了三下，红的绿的交替跳动，像一场荒唐又正式的开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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