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光炸开，气浪四散，震得周围的碎石崩飞千里。
烟尘散去。
可是符文完好无损。连个角都没卷，连朱砂都没掉一粒。它依旧悬在那里，缓缓旋转，像刚才不过是吹了一阵风。
陆压咬牙再出手。这一次是全力，周身法力疯狂涌动，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符文上。
嗡！
符文微微一颤，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符面上反弹回来，如惊涛骇浪，将陆压的大神通术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
陆压惨叫，他被自己的力量轰飞，撞在身后一块陨石上，陨石炸裂他滚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
“这……这怎么可能……”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抬头看着那张依旧悬在头顶的符文。
大神通术，他压箱底的手段，对这张破纸一点用都没有。
不是打不动，是根本碰不到。
所有的攻击都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吸收了又反弹回来，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没事，自己的手腕断了。
陆压挣扎着爬起来，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他看着那张符文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带着疯狂带着绝望。
“鸿钧女娲！”他仰头朝虚空嘶吼，声音在混沌中回荡，“你们要杀就杀，何必弄这么个破玩意来羞辱贫道！”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没有回应，符文依旧盘旋，不紧不慢像在看一个笑话。
陆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不再骂了，也不再逃了。
逃不掉打不过。
连这张不知道从哪来的破纸，他都奈何不了。
陆压跌坐在碎陨石堆中，浑身是血，抬头死死盯着那张仍在头顶盘旋的符文。
他只是在喘气，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忽然符文停了。
不再盘旋，不再旋转。就那么静静地悬在他头顶三尺处，纹丝不动。
紧接着上面的朱砂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是刺目的、灼热的、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的赤红光芒。
每一道符文纹路都在跳动，像活过来了，像一条条红色的蛇在纸面上游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符文中压下来。
陆压脸色骤变。
那股气息不是攻击，不是镇压，而是一种牵引。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符文中伸出来，要抓住他的神魂，往里面塞什么东西。
符文开始往下落。
很慢，一尺一寸地往下落，朝他额头落去。
“不！”陆压察觉到了什么，在嘶声大吼。
他拼命催动残余法力，双手撑地想要后退，想要躲开。
可他身体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不是被镇压，是被那个牵引锁住了，神魂与肉身之间的连接被那股力量强行接管。
符文继续下落，三尺，两尺，一尺。
陆压额头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燃烧。
他拼命摇头想要甩开，可符文像长了眼睛，稳稳地对准他的眉心。
“滚开！”他嘶吼，双手抬起去抓那张符文。
手指刚碰到符纸边缘，一股剧烈的灼痛从指尖传来。
不是火烧，是神魂被烙铁烫到的痛。他惨叫一声双手弹开，十指焦黑皮肉翻卷。
符文继续落，到了眉心前一寸。
陆压双眼通红，眼泪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咬着牙牙龈渗血，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在拼命挣扎。
神魂在挣扎肉身在颤抖，可那股牵引之力太强了，强到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贫道……不服……”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很快符文贴上了他眉心。
烫。
不是皮肤的烫，是神魂的烫。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他的神魂上。
陆压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中涌出白沫。
符文开始往里面钻。
边缘没入他皮肤，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他的眉心，一点一点往里面送。
没有血，没有伤口，但那种被异物侵入神魂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痛苦百倍。
“啊！”
陆压仰天长啸，声音撕心裂肺，在混沌中久久回荡。
符文的最后一点也没入了他眉心不见。
额头上什么都没有，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但能感觉到那张符文就贴在他神魂上，牢牢粘在了上面。
他瘫倒在地，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喘气，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三道遁光从远处疾掠而来。
女娲在最前，太上老君在左，元始天尊在右。三人的遁光如三道赤红长虹，撕开混沌，直奔陆压所在之处。
“陆压！”女娲声音如惊雷炸响。
遁光落下，三人稳稳落在陆压前方数十丈处。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看到了最后那一幕，符文最后一角没入陆压眉心，消失无踪。
女娲瞳孔猛地一缩。
太上老君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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