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健的人品我当然放心！”肖母急切地说，“那孩子没得说，对允儿好，对咱们也尊敬，办事踏实。可是……这感情的事，有时候不是光靠‘人品’和‘稳重’就能把持得住的啊！”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作为母亲的忧虑，“你是没看见，咱家允儿看康健那个眼神，依赖得不得了，说什么都信，去哪儿都想跟着。而康健看允儿呢？那更是……哎，怎么说呢，宠溺得都快没边了！这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深更半夜的，看完那么热闹激动的演唱会，情绪正高着呢……我真是怕他们一时糊涂，做出点……做出点越轨的事情来。”
她特别强调了“越轨”两个字，脸上写满了不安：“允儿刚满十八周岁没多久，说起来是成年了，可在我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呢！这……这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可怎么好？对身体也不好，对学习也可能有影响，万一……哎！” 她不敢往下想。
肖父听着妻子的话，沉默了片刻。他承认妻子说的有些道理。康健和允儿的感情，他们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确实是蜜里调油，好得让人羡慕，也让人隐隐有些担心，担心年轻人感情升温太快，失了分寸。
“允儿平时虽然调皮了点，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肖父试图安抚，“况且她学医的，该懂的都懂，会有分寸的。”
“有分寸？”肖母苦笑，“感情上头的时候，什么分寸、什么道理，都可能抛到脑后去了！你忘了咱俩年轻那会儿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脸一红，咳了一声，“我是说……那个年纪，最容易冲动。再说了，允儿在康健面前，哪还有什么‘分寸’，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全凭康健领着。康健要是真想……允儿怕是半推半就就……”
“越说越不像话了。”肖父打断她，但语气并不严厉，反而带着同样的担忧，“那你说怎么办？现在电话不接，我们还能满杭城的酒店去找？”
“我就是着急嘛！”肖母眼圈都有些红了，“你说这要是真去了酒店，以后……以后可怎么办？咱们是当不知道，还是得说点什么？康健父母那边……哎，虽然他们肯定喜欢允儿，但这事毕竟……”
肖父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作为父亲，他对女儿的担忧丝毫不比妻子少，只是表达方式不同。他也怕女儿吃亏，怕她受到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名声上的。
“再等等吧。”肖父最终说道，声音有些低沉，“也许真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放在包里没听见。康健开车，可能不方便接电话。咱们要相信两个孩子，他们……应该有数。”
话虽如此，客厅里的气氛却更加凝重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电视里的新闻早已结束，变成了深夜广告，嗡嗡作响，更添烦躁。
肖母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钟，一会儿走到窗边朝楼下张望，尽管知道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小区入口。她又拿起手机，想再打一个，却又怕惹得孩子们烦，或者……万一真的在那种场合，电话响起更尴尬。
“要不……我给康健发个微信？”肖母犹豫着问，“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肖父想了想，点了点头：“发吧，语气平和点，别显得咱们不信任他们。”
肖母连忙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既要表达关心，又不能显得是在查岗，更不敢流露出丝毫怀疑。最后只发了一句：“康健，演唱会结束了吗？开车注意安全。”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等待回信的时间更加煎熬。
“怎么也不回啊……”肖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老肖，我……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真出什么事吧？不是去酒店，会不会是……路上出了意外？车祸？” 这个念头更让她恐惧。
“别自己吓自己！”肖父这次语气严厉了些，但也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眉头紧锁，“康健开车很稳当，不会的。可能就是……玩得晚了点。” 他的安慰显得有点苍白。
就在两人焦虑达到顶点，肖父也开始考虑是否要打电话给康健时——
两道明亮的车灯光芒由远及近，划破了屋外的黑暗，稳稳地停在了自家院内。
“回来了！”肖母眼睛一亮，几乎是扑到窗边，看着肖允儿的那辆路虎慢慢停下。
车门打开，康健先下来，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肖允儿从车里出来，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康健伸手扶了她一下，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康健才陪着肖允儿一起走门口。
肖父肖母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女儿的状态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劲。
不一会儿，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肖母立刻调整好表情，坐回沙发，假装在看电视。肖父也迅速坐回原位，重新拿起报纸。
门开了，肖允儿和康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头发也有些凌乱，尤其是肖允儿，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干干的。最明显的是，两人一开口，声音都沙哑得厉害。
“爸，妈，我们回来了。”肖允儿的声音又低又沙，像是砂纸磨过。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回来，让你们担心了。”康健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低沉而沙哑，带着歉意。
肖母一看女儿这副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也顾不上多问，赶紧上前拉住肖允儿的手，上下打量：“哎哟，这是怎么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脸也白白的，是不是不舒服？” 她又看向康健，“小健也是，嗓子都这样了。快进来，快进来坐下！”
肖父虽然也担心，但沉稳些，示意两人到沙发坐下：“回来就好。怎么弄到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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