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陈旭睁开眼睛，瞳孔里一丝微弱的青色光芒缓缓消退。柴房里弥漫着晨间特有的湿冷气息，草垫下的土墙渗着寒气。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气海里的灵气已经恢复到0.0008标准单位，足够支撑几个时辰的基础运转。《养元九式》自动循环了一整夜，效果比预期好——这就是优化功法的优势，即使睡觉也在缓慢进步。
电脑弹出提示：
【《长春功》推演完成度：99.7%】
【预计剩余时间：3小时12分钟】
快了。
今天中午之前，就能得到完整的练气期功法。
但陈旭等不了那么久。
他站起身，走到柴房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小布包，是昨晚准备好的。打开，里面是几张处理过的轻薄兽皮——用紫须草汁液和几种树胶浸泡过，表面微粘，遇到空气氧化后会显色。
还有几块巴掌大小的光滑石板。
一根细竹管。
一小罐松脂粘合剂。
以及几根削尖的硬木签。
工具包。
陈旭将布包系在腰间，推开柴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陈柳氏正在厨房生火做饭，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陈老实已经起来了，蹲在院子角落磨柴刀，石头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爹，娘。”陈旭走过去。
陈老实抬头看他，眼神里有询问。
“我想进山采些野菜蘑菇。”陈旭说，“家里的存货不多了。”
这是实话。
村里现在人人自危，没人敢进山打猎采药。但陈家七口人吃饭，光靠存粮撑不了几天。
陈柳氏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写满担忧：“旭儿，山里危险……”
“我去后山近处，不走远。”陈旭语气平静，“我知道哪些地方安全。”
陈老实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眼神让陈旭想起前世——父亲看穿儿子想出去玩，但又找不到理由阻止时的表情。
“早点回来。”陈老实最终说，“太阳过顶之前必须到家。”
“嗯。”
陈旭点头，转身走向院门。
陈柳氏追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两个糙米饼子：“带着，饿了吃。”
饼子还温热，带着灶火的余温。
陈旭握紧饼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人。
即便在危机四伏的时候，还是会关心你饿不饿。
“谢谢娘。”
他走出院子，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陈柳氏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
“这孩子……”她低声说。
“他不一般。”陈老实磨刀的动作停了停，“让他去吧，他有分寸。”
进山的路陈旭已经走熟了。
避开村民常走的山道，沿着密林边缘绕行。脚下的落叶层很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晨间的露水打湿了裤腿，冰凉冰凉的。
电脑全程开启环境监控。
能量视觉里，大青山村的灵气环境依旧贫瘠，只有零星几个点散发着微弱光芒——那是几株低阶灵植，之前没被发现的。
东方天空的暗红色光晕还在。
强度：5.4倍。
没有变化。
钱郎中说的“两天”，现在是第一天清晨。时间紧迫，但还来得及。
半个时辰后，陈旭抵达裂缝入口。
那处隐蔽的岩缝被藤蔓和杂草覆盖，看上去和周围的山体没什么区别。但电脑扫描显示，裂缝内部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近三成。
这就是阵法的聚灵效果。
即使只是外围节点，也能改变局部环境。
陈旭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洞窟里还是老样子。
石壁上的阵纹在晨光透过裂缝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空气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呼吸时能感觉到一丝清凉，顺着喉咙进入肺部，然后被《养元九式》自动吸纳。
他先做了安全扫描。
电脑开启全频段能量感知，对洞窟进行二次探查。
【扫描完成】
【未发现新增能量源】
【未发现外来生物痕迹】
【阵法活性：稳定】
【灵气流分布：与上次记录吻合度99.3%】
安全。
陈旭松了口气。
看来钱郎中的组织还没派人来查看“丙七节点”。也可能他们觉得“未知灵气源”只是偶然现象，不值得立即行动。
不管怎样，这给了他机会。
陈旭走到第一处阵纹区域。
这是洞窟入口附近最完整的一片阵纹，覆盖了大约三尺见方的石壁。纹路复杂，由数百道细如发丝的线条交织而成，像是某种精密电路板。
他取出第一张兽皮。
兽皮处理得很薄，近乎半透明。表面涂着特制的混合汁液——紫须草汁提供轻微麻醉效果，能软化石壁表面的微尘；几种树胶混合成的粘合剂，能暂时附着在阵纹凹陷处。
陈旭深吸一口气，将兽皮轻轻贴在石壁上。
手掌按压。
力道要均匀，不能太重，否则会破坏阵纹；也不能太轻，否则拓印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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