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吹开茶汤上的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家常便饭,“地藏入幽冥,看似是那西方教的布局,实则……是给咱们送来了一位绝佳的‘打工仔’。”
“打工仔?”平心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吴深口中的新奇词汇,不由得莞尔,紧绷的心绪也随之舒缓了几分,“愿闻其详。”
“地藏宏愿已立,天道为证。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实实在在地去渡化亡魂,净化血海,否则便会遭天道反噬,永坠轮回。”
吴深如今有人免费送上门来干活,不仅不要工资,还得倒贴修为,这等好事,上哪找去?”
平心听罢,眼中的阴霾散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友之意,是让他做,却又不让他真正掌控核心?”
“正是。”
吴深放下茶盏,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玄奥的法则纹路瞬间显现,“地藏渡魂,是其命;幽冥权柄,却在你我之手。他做得再好,也是为幽冥添砖加瓦。待他将这血海治理得七七八八,气运增长了,咱们再慢慢将其架空,甚至……将其吸纳转化为幽冥的正神,也未尝不可。到时候,这西方教的‘副教主’,便成了咱们幽冥的‘座下走狗’,岂不美哉?”
“好一个‘借鸡生蛋’!”
平心眼中异彩连连,不禁拍案叫绝。
这番论述,既解了她的心头之恨,又从实际利益出发,将这看似棘手的难题化作了绝佳的机遇。
“不过,既然要掌控幽冥,便不能只盯着这一个地藏。”
吴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然了几分,“如今阐教、人教乃至那尚未成型的天庭,哪个不对这幽冥界虎视眈眈?若想长治久安,这幽冥的规矩,得立起来,还得立得稳,立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平心闻言,玉手一翻,一本散发着古朴沧桑气息的厚重书册浮现在掌心。
书页泛黄,其上流转着无数生灵的名字与寿元,仿佛承载着亿万万的因果与宿命。
正是那幽冥至宝——生死簿。
“道友所言极是。只是这生死簿乃是混沌初开时便已成形,虽有大威能,却因规则模糊,乱象丛生。”
平心面露难色,将书册递至吴深面前,“如今三界生灵何止兆亿?这上面记录的信息却如一团乱麻,或是有些生灵寿元未尽却名字淡去,或是早已魂飞魄散却仍留其名。更有些神通广大之辈,竟能蒙蔽书册,逃避轮转。我虽执掌此宝,却苦无良策加以梳理,致使幽冥运转滞涩,常有冤魂积压。”
吴深接过生死簿,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只见那书页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蝌蚪般游动,生死因果纠缠不清,确如平心所言,是一团毫无章法的混沌数据。
“果然是原始产物,缺乏系统化的管理逻辑。”
吴深心中暗自思量,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脑海中飞速构建着一套符合洪荒规则的分类体系。
这不仅是管理的需要,更是确立幽冥“法理”正统性的关键。
“既然乱,那便分而治之。”
吴深猛地合上生死簿,目光灼灼地看向平心,“天地既有五仙,又有五虫。天、地、神、人、鬼,此五仙也;蠃、鳞、毛、羽、昆,此五虫也。既如此,这生死簿的归类,便该以此为准。”
“五仙五虫?”
平心眼中亮光一闪,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错。”
吴深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翻滚的血海,声音沉稳有力,“将三界生灵,按其根脚、修为、功德,划入不同类别。每一类设立专门的司部管辖,生死簿只记录其核心命煞,其余琐事,交由各殿阎罗判官处理。如此一来,层级分明,权责清晰,便是那大罗金仙想在这幽冥搞鬼,也得先掂量掂量这‘规矩’二字的分量!”
“这……此法甚妙!”
平心难掩惊喜之色,这番构思虽听起来简单,却直指幽冥管理的痛点。
若是真能推行,这幽冥界便不再是各路大神眼中的“蛮荒之地”,而是一个运转精密、法度森严的“圣地”!
“道友之才,远胜吾多矣。”
平心看着吴深的背影,心中那股对幽冥未来的迷茫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与信心。
就在此时,竹楼外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一道璀璨的金光强行撕裂了幽冥原本昏暗的天幕,带着几分阐教特有的清冷与浩大,直直落在了竹楼前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道人身影。
正是阐教金仙——太乙真人。
他此刻神色拘谨,额角竟隐隐可见细密的汗珠。
他先是对着竹楼方向深深一拜,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贫道太乙,奉吾师元始天尊法旨,特来拜见平心娘娘,拜见……吴深道友。”
这声“道友”,叫得有些磕绊,显然是强压着心头的别扭。
堂堂圣人弟子,玉虚宫金仙,却要向这不知来路的混沌散仙行礼,这让太乙真人心中颇为不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洪荒:血池底下,我偏不出来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洪荒:血池底下,我偏不出来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