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看着陈峰冰冷的眼神,就知道他绝不会放过自己,求饶的话渐渐停了下来,脸上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绝望。
他惨笑一声,咳出一口血沫,看着陈峰,哑声道:“我认栽了……临死之前,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陈峰淡淡开口,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你问。”
“你的真实修为,根本不是练气境六层,对不对?”张奎死死盯着他,问道。
陈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你果然有能快速提升修为、突破灵根限制的法子……”张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这个法子,我们这种伪灵根的人,能用吗?”
陈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能。”
这个答案,似乎早在张奎的预料之中。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暗淡了下去。他惨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
自己处心积虑,跟踪试探,甚至动了杀心,到头来,就是为了一个自己根本用不了的法子,还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反而多了几分坦然,对着陈峰道:“罢了,技不如人,死了也不冤。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陈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他佩服这种临死前的坦然,却绝不会因此手下留情。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拳头再次握紧,对着张奎的头颅,干脆利落地一拳轰出。
“嘭”的一声闷响,张奎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没了气息,圆睁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神采也消散了。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折磨,给了他一个痛快。
解决了张奎,陈峰蹲下身,先从他身上搜出了那个储物袋,滴血认主之后,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东西不算多,几百两银子,几十块下品灵石,几本低阶的法术功法,还有一些零散的丹药、材料,加起来也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峰把储物袋随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又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张奎的全身,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追踪用的信物,这才罢手。
接下来,就是处理尸体。
这里离东玄宗不算太远,若是尸体被路过的修士或者宗门巡逻弟子发现,难免会引来调查。一旦查到张奎最后接触的人是自己,就算没有证据,也会惹来一身麻烦。
陈峰拎起张奎的尸体,运转内气,身形快速地在山林间穿梭。往深山里走了约莫一刻钟,找到了一处陡峭的深谷,谷底乱石遍布,荒草丛生,人迹罕至。
他随手将张奎的尸体扔进了谷底,随即抬头看向谷边几块磨盘大的巨石。他走上前,双手扣住巨石的边缘,双臂发力,低喝一声,硬生生将那几千斤重的巨石推得晃动起来。
“轰隆——!”
巨石接连滚落谷底,狠狠砸在了尸体之上,碎石飞溅,尘土扬起。陈峰接连推下去三四块巨石,将谷底的痕迹彻底掩埋,又用枯枝落叶扫掉了自己留下的脚印,确认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停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正浓,月亮被乌云遮住,山林里一片漆黑。
原本计划好的去瀑布山洞取灵泉,现在肯定是去不成了。
张奎是猎魔堂的队长,平日里就算轮休,也会在宗门里待着。明天一早,若是有人发现他不见了,必然会上报宗门,展开调查。若是到时候宗门查到,张奎失踪的当晚,自己也不在宗门居所里,那嫌疑就太大了。
去灵泉取泉水的事,晚几天也没关系,当务之急,是立刻返回宗门,回到自己的居所里,不留下任何破绽。
打定主意,陈峰不再耽搁,辨明了方向,身形一闪,便朝着东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林里飞速穿梭,沿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半个时辰后,天还没亮,陈峰便悄无声息地潜回了东玄宗,避开了所有的值守弟子和巡逻队,回到了自己在猎魔堂的居所。
院子里,白灵正趴在石台上睡觉,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看到是陈峰,才放松下来,又趴了回去。
陈峰回到房间里,先换掉了身上被火球烧破的夜行衣,处理掉了所有痕迹,又运转内气,将身上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平静。
杀了张奎,虽然解决了一个麻烦,却也让他更加清楚,在这宗门之内,藏拙依旧是最重要的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他能靠吃魔兽肉提升修为的秘密暴露出去,引来的麻烦,绝对比十个张奎还要可怕。
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猎魔堂里,也注定会因为一个人的失踪,掀起一阵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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