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房间，落在电脑屏幕上。张劲坐在床边，手指一直按着键盘的W键。键盘有点旧了，按键发涩，要用力才能按下。鼠标也不太灵敏，点一下会延迟一点。
他在玩游戏。角色在草丛里走，周围是绿色的小草，随风晃动。
突然，一头野猪从草里冲出来。它有黑色的皮毛，嘴巴上翘着两根獠牙，鼻子喷着白气，四只蹄子在地上刨来刨去，准备撞人。
张劲没慌。他靠在土坡边上，等野猪冲过来。前一天他已经试过五次这条路，每次打怪都能加2点熟练度。别人打一次只加1点，他加2点。这不是运气，是他发现的规律。
野猪冲了上来。他往旁边一闪，抬手用木剑砍过去。角色动作卡了一下，但攻击打中了。屏幕上跳出黄色字：【基础剑术】熟练度 2！
他又砍了一刀，又是 2。
第三下砍中，野猪血条空了，倒地消失，变成白烟和几样掉落物。经验条涨了一截，角色等级没升，但快了。
他看了眼笔记本。机器很烫，风扇一直在响。这台电脑是公司淘汰的，用了三年，早就老化了。但他不想停。多杀一只怪，就多攒两点熟练度，离解锁技能更近一步。
他擦了把汗，继续找下一头野猪。
这次刷出两只。他先盯住左边那只。第一刀砍背， 2；第二刀平推， 2；第三刀收尾，野猪倒下。右边那只刚转头，他已退到角落，等它撞空再反击。
操作越来越顺，连击没断。熟练度涨得很快。【基础剑术】已经18/20。还差两头。
他找到一只落单的野猪，连续砍了六次。最后一刀落下，黄字刚跳出来，屏幕一闪——
【叮！等级提升至3！】
【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已自动分配至力量）】
【开启技能树系统】
技能面板弹了出来。他点开“技能”按钮，加载慢了一拍，最后显示一个新技能：“初级劈斩”，需要【基础剑术】熟练度达到20点。刚才那一击正好补满，现在可以学了。
他点“学习”，手一抖，关掉了面板。再打开，又点错。他把手撑在桌上稳住，慢慢移动鼠标，终于点对了。
【习得技能：初级劈斩】
【消耗5点法力值，造成150%基础伤害，冷却时间3秒】
他退出界面，去找新的野猪。等它靠近，蓝条还有5格，他按下Q键。角色抬剑猛劈，一道白光落下。野猪血条直接掉大半，他补一刀，怪倒地。
这招比普通攻击强多了。
他继续刷。每杀一只，熟练度 2，经验上涨。技能好了就用，没蓝就等。野猪不会跑，他也不急。背靠土坡，站位固定，打得越来越稳。
打了十几只后，经验条快满了。这时他看到右边走来两个玩家。
他们穿着新手衣服，一个拿木棍，一个拿短刀，等级都是2。他们停下来看张劲打怪。
“这人怎么打得这么快？”拿木棍的说。
“是不是开了外挂？你看他都有技能了，我们连面板都没开。”
张劲听见了。他手指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打。最后一头野猪倒下，熟练度 2跳出，经验涨到97%。他收剑，没回头，也没看那两人。
他知道不能出头。以前在公司，谁表现好谁就被压活。有人提建议，领导说他爱显摆。他从不多话，也不冒尖，就这样混着。现在也一样。练级快是自己的事，被人注意只会惹麻烦。
他转身往村子边缘走。不走大路，绕过粮仓和铁匠铺，贴着墙根走。那边没人，只有一只鸡在扒土。
他走到角落，打开背包，把野猪肉全扔了，只留任务要的两块。然后右键点击菜单。
【登出游戏？】
【确认】
画面变暗，回到登录界面。他没关机，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风扇还在转，嗡嗡响。窗外阳光移到对面墙上，颜色变浅了。
他看着黑下来的屏幕，里面映出自己。脸色白，眼睛下面发青，头发乱。身后天花板掉灰，墙角有水迹。一切照旧。可他知道，刚才那两个小时不一样。
他确定了。每刀 2，是真的。不是偶然，也不是bug。他比别人快一倍。升级更快，技能更早用上。别人打二十只怪升一级，他十只就够了。只要坚持刷，等级会越拉越高。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没了。他没笑出来，也没多想。房租还没交，工资快发不了，房东随时可能砸门。但现在，他清楚地感觉到——有样东西，在他手里。
不是虚的。是一刀一刀打出来的。谁也拿不走。
他合上笔记本，咔一声。屋里安静了。电暖器红灯亮着，温度显示16度。他没调高，省电。桌上有一杯凉水，还有一个泡面桶，叉子插在里面。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蹲下看门缝。地上干净，没有烟头，也没有纸条。楼道很静。他贴着门听了听，远处传来电视声，像是哪家在播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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