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劲按了W键，角色往前走。地面是湿的，踩上去有点滑。他没开地图，也没看任务，就盯着前面的树。刚才有两个新手跑过去，现在人已经没了，系统也没提示什么。
他在一块石头边停下，左手摸了摸拇指的指甲。那三个人说的话还在耳边：你这种人别组队。声音不大，但他记得很清楚。他不想惹事，可对方先开口。其实他能更快打完怪，三刀就能干掉一头野猪，但他没这么做。他知道，太快会引人注意，太准也不好。
他把耳机往下拉了拉，确认没松。屋里空调滴水，嗒、嗒、嗒，和心跳差不多。屏幕上，他的角色站着不动，剑指着地，影子被月光照得老长。他不急着找怪，先看了看周围。左边是大路，有人跑来跑去；右边草多树密，适合一个人练级。他去了右边。
一头野猪从灌木后面出来，鼻子拱地，耳朵动了动。他没动，等它转身才慢慢靠近。他从不主动打怪，这是第一条规矩。他绕到侧面，砍了一剑，打在后腿上，伤害不高，只掉一点血。野猪回头，他立刻后退，躲在树后，等它追过来。
第二剑打在肩膀，偏了一点，像没瞄准。第三剑补上，速度放慢，每一下都隔一会儿。等到野猪血掉到一半，他停手，往后退两步，让怪自己冲上来。第四剑结束战斗。
【基础剑术】熟练度 2！
进度条跳了一下。
他关掉提示，蹲下捡东西——几个铜币和一块肉，放进背包最下面。动作很慢，像是不太想拿。其实他知道这些东西有用，但不能表现得太懂行。他站起来，看看四周。没人看他。远处有火光，是法师在打怪；近处只有风吹草的声音。
他继续走，贴着树林边缘。地上有爪印和干掉的血迹，是之前精英怪留下的。他绕过去，没踩。前面又有动静，两头野猪并排站着。他马上停下，藏在一棵树后面。
过了大概半分钟，一个新人冲上来，拿着铁斧，装备一看就是新手村的。那人用了嘲讽技能，拉走一头野猪。张劲这才上前，打另一只。他不暴击，不出风头，专打背部和腿，伤害平均。最后一击他故意没打，让野猪自己倒下。
系统照常提示：熟练度 2。
他捡起掉落物，收进包里，动作和刚才一样。那个新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张劲没回应，低头整理背包。他知道，点头可能是友好，也可能是试探。他不能暴露。他必须看起来普通，有点技术，但不是高手。
他离开这里，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找到一块空地：三面是树，只有一个入口，看得清，也不容易被围。这地方合适。他站定，打开背包，喝了一瓶体力药水。红色的液体晃了晃，标签旧了，是他上周买的便宜货。血条慢慢涨了一点。
他没急着刷怪，先看了眼技能栏。【基础剑术】熟练度45%。差5%升级，大概还要三次有效攻击。他在心里算节奏，呼吸慢慢变稳。他知道这技能升得比别人快，但他不能让人发现。他得控制出招时间、走位、补刀间隔。
野猪慢慢从树后走出来。他上前半步，进入战斗范围。第一剑砍在侧腹，偏左一点，像站歪了。野猪反击，撞了他一下，角色退了半步，像被打飞。他没格挡，故意吃这一下。
第二剑快一点，打中肩膀。第三剑接上，节奏还是断断续续。第四剑收尾。
熟练度 2，进度条变成47%。
他蹲下捡东西，动作平稳。风吹树叶沙沙响。远处有人喊：“组队吗？刷野猪王！”
“缺个战士！”
声音越来越小，没人来找他。他明白为什么——他从不说话，不加人，不组队，账号名是一串乱码。没人会记住他。
他站起来，往空地中间走了几步。这里安静，适合一个人练级。他不需要队友，也不需要配合。他只需要时间，一遍遍打怪，把技能练上去。别人打十次才涨的熟练度，他五次就够了。但他不能快，只能装慢。
他开始下一轮。
野猪刷新，他等它靠近。
第一剑空挥，像打空了。
第二剑命中，中途停顿，像卡了。
第三剑补上，故意拖慢。
第四剑结束。
熟练度 2，49%。
他没接着打。他退出战斗，站在原地，看向远处的山。那边是高级区，有PVP，有排行榜，很多人盯着排名看。他不去。他就想留在新手村，在这片林子里，安安静静刷怪，偷偷升级。
他知道，只要上线，每次有效攻击都能加熟练度。
他知道，他升级比别人快。
但他更清楚，不能被人发现。
他摸了摸耳机，戴好了。房间灯关了，只有屏幕亮着。他眼下发黑，手指有点凉，脑子却很清醒。他不怕累。他怕的是被人看出不对。
他重新进战斗。
野猪出现，他迎上去。
第一剑打在腿上，伤害低。
第二剑补肩，速度慢。
第三剑他故意慢一拍，让野猪先打他。角色被打退一步，血掉了三分之一。他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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