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能怪秦琼，他已经尽力了，只能怪墨非，非要把他挂到一个他自己都不想呆的位置。
墨非也是没有办法，寇仲、李靖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投入到骁果军和瓦岗军的这场战争之中，而墨非还能看得过眼的统帅，似乎出去沈落雁外，也就还剩下秦琼了。
可惜的就是沈落雁不愿意和李密这个旧主为敌，所以墨非只能让秦琼上。
不然还能让谁上呢？
沈落雁摇了摇头，道：“落雁早就有言在先，转换门庭，却不能让我对付旧主，背负不仁不义的恶名。”
自三皇五帝以来，男子的地位就凌驾于女子之上，再没有看见过女将军的出现。
沈落雁能够出来做事，全靠李密昔日赏识，让她做了瓦岗军的首席军师，对沈落雁是有知遇之恩的。
在沈落雁看来，哪怕她是牺牲了自己，换取了李密独子李天凡的性命，毕竟双方还有一段香火情存在。
战场之上，上百辆可挡敌人箭矢，掩护己方箭手，被兵士戏称为木驴的车贲轀车，这种战车形如有轮的活动房屋，顶尖作人字形，覆以经药制的生牛皮，耐火坚固，投石也莫奈之何。
另外还有几百辆“蛤蟆车”，其实只是普通的运货手推独轮车，特别处是装有防箭板，保护推车的士兵，上面满载泥石，可直接推入壕中，大幅增加填壕的速度。
近百挺八弓弩箭机和几十台重型大飞石，这批超级战具只要能越过壕堑，可对敌人方生出庞大的破坏力量。
于是乎又一轮接触战爆发后，箭如雨洒，一排一排的劲箭从强弓射出，无情的射杀任何出现阵势外围会移动的生物。
当又一轮接触战落幕，只留下遍地死状千奇百怪的马骸人尸，伤重未死的人和马呻吟声此起彼落，教人惨不忍闻忍睹。
在古代战争之中，直接在战场上反而是少数，大多数都是战场上伤而不死，最后活活疼死、感染死……
墨非和沈落雁此时占地位置极高，可以便览整个战场。
“可这样的话，不知道要多死多死士卒、百姓了。你应该知道的，像这种旷日持久的战争，伤害最大的不是战争的双方，而是双方麾下的百姓。”墨非叹道：“落雁你不为我想想，难道都不为天下百姓想想吗？”
“别想着用大义的名义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沈落雁轻哼一声，道：“这天下是你们师徒俩人的，百姓是你们的子民，你们自己不爱惜，让我替你们爱惜？”
“落雁，你这种想法就太狭隘了。”墨非无奈道。
封建社会国家，哪怕DGP远超现代主义国家，可是他们的战斗力仍旧远远落后于现代主义国家，比如大清。
为什么？
就是因为整个国家的国民，都没有把这个国家当做自己的，而是当做皇帝的。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国家是属于皇帝的，无论盈亏，与他们毫无关系。
所以当异族人的铁蹄踏上中原大地的时候，百姓们会认为这是异族人来抢皇帝宝座的，他们只要缩起脖子等异族人干掉了皇帝之后，就会产生新的皇帝，他们依旧是那个需要纳税的人，日子还可以继续过下去。
因而当鬼子入侵的时候，有些地方当地居民箪食壶浆迎迎接鬼子军队，纷纷拿鸡和猪献给鬼子，有人请求为鬼子军队效力。
这并非是华夏百姓软骨头、愚昧，而是当民族主义没有形成的前现代主义国家的国民，没有形成国家想象共同体的平民百姓，都是这样。
事实上，对于苦难深重的华夏老百姓来说，他们在数千年中的宿命就是被一伙伙的强盗强行统治。任何一个朝代的统治者，对于百姓的关心程度并不会超过一个强盗对于自己保护对象的关心程度。地域辽阔的这个国家，是统治者的私产，人口众多的百姓，其也不过是给统治者生产财富的苦力，给统治者保卫江山的兵源。不管是哪个朝代，不管是哪些人当政，老百姓的这种宿命是无法改变的。
作为蒙古征服者的元朝政府实行民族歧视政策，但是出身于同样是老百姓，而且是汉族人的朱元璋也没有给老百姓带来什么好处。至于后来的满清统治，是通过残酷屠杀和恐怖，强加在汉族人头上的外来统治者，异族征服者。执行“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政策，血洗扬州嘉定，将猪尾巴作为征服和忠诚的标志强加在华夏人头顶的耻辱，在其他的异族人到来的时候，华夏人或许并没有完全忘记。
于是乎墨非将给寇仲讲过的民族篇，给沈落雁再度科普了一下。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沈落雁喃喃自语，似乎大有所悟。
长期生活在封建社会，被固定思维束缚，没有见识过现代社会的智者，自然也脱不了封建社会的藩篱。
但是当墨非将这么一番新奇的理论阐述在沈落雁面前的时候，顿时让沈落雁看出了这理论在中原大地形成之后，会造就怎样一个强盛无敌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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