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帝惊羽拿折扇掩面一笑，“少臣啊少臣，你这顿板子，挨得不冤。”
少臣不解。
苏绿药在一旁低眉徐徐开口道：“少臣大人是皇上的侍卫，皇上是君，你是臣，无论何时何处，在君上没有发话的情况下，都不可越俎代庖。”
少臣一听，脸色立刻肃穆起来，什么委屈都不敢有了，“皇上，少臣知错！”
帝惊澜道：“下次不可再犯。”
“是。”
“人，依旧找。”
少臣从不质疑君上的命令，信誓旦旦地道：“皇上放心，只要那女子身在宫中，不论她是宫女，还是小主娘娘，属下必定将她找出来，带到您面前。”
宫女或娘娘么？
却也未必。
帝惊澜凤眸流潋，目光深幽，看神色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不论是宫婢和妃嫔，只怕都没有她那样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偷袭敲晕了他，还将女子贴身的小衣……
帝惊澜心情鲜见的起伏，忍不住磨了磨牙。
这时，帝惊羽含笑的声音，拉回了帝惊澜的思绪，“皇兄，你执着命人找出那女子，这是动了春心？”
帝惊羽调侃道。
老实说，少臣也挺关心这个问题的。
昨晚个儿，他进玉露殿的时候，皇上躺在温泉池的地面上，衣衫不整的，手里还攥着人家姑娘的外裳，就连那碧绿色的肚兜儿也扔在不远处的地方，实在很难不令人想歪。
比如，那姑娘对皇上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偷走了龙种……
少臣抓心挠肝儿的，忍不住想道：皇上一定要找出昨晚夜闯玉露殿的那个女子，是封妃呢，封妃呢，还是封妃呢？
帝惊澜起身负手，一袭龙袍明黄尊贵，凤眸凝向窗外，淡淡道：“九弟，她盗走了那个东西。”
帝惊羽先是一愣，最初没有反应过来兄长口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很快，想到什么，他眸子倏然圆睁，“皇兄，你是说青——”
最后两个字，帝惊羽没有说出来，惊骇到声音凝在喉咙里。
“正是。”帝惊澜漠然颔首道。
少年天子回身，望向帝惊羽，“此事绝不可张扬。今日让你进宫来，亦是想让你动用逍遥宫的关系暗访它的下落。”
帝惊澜闭了闭眼，眼角眉梢间尽是淡淡的慵懒与贵气，低声道：“朕总觉得……她不应该是后宫之人。”
那样明媚张扬又胆大俏皮的女子，这红墙碧瓦的深宫，是锁不住她的，亦是养不出这样性格的。
或许，她便不是后宫里的人。
帝惊羽无心朝政与皇权斗争，少时曾游历江湖，创办如今沧月大陆江湖四大势力之一的——逍遥宫。
逍遥宫网罗天下人脉，消息最是灵通。
帝惊羽连折扇也不摇了，收起来，拢在手心里，玉色修长的指节略微收紧，连忙朝龙椅座上既是天子又是兄长的帝惊澜，恭敬抱拳道：“皇兄愿意信任臣弟，臣弟必然竭尽全力。”
……
帝惊澜猜测的大致方向是正确的——
西凉仙的确不是后宫里的寻常女子。
只是，她也不是什么江湖中人。
她来现代，2020年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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