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因为老祖去世后，圣族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压力太大了。”
银战闻言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压力，我了解她，压力只会让她更专注，而她走神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温柔的光，我从来没有在她眼里见过那种光。”
王铁柱没有接话。
银战看着他，“王客卿，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银霜是不是对你动真心了？”
王铁柱愣了一下，没想到银战会这么直接。
“银战兄，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银霜。”
“我问了，她不承认，但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王铁柱沉默。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银战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银霜从小到大，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如果你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早点告诉她，不要让她陷得太深。”
王铁柱看着银战，这个平时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此刻说出的话却异常通透。
“我明白。”王铁柱道。
“但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因为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银战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走吧，去喝一杯。”
“你不是不喝酒吗？”
“今天想喝。”
两人朝银战的住处走去。
几天后，王铁柱接到银霜的一个任务。
去万兽荒原东边的一个坊市，采购一批修炼用的灵药。
这个坊市位于圣族势力和原天邪宗势力范围的交界处，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往来的人很杂。
银霜本来想派别人去，但王铁柱主动请缨。
“我想出去走走，在圣地待久了，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银霜看了他一眼，“小心。”
“会的。”
王铁柱将修为压制在破墟境初期，离开了圣族圣地。
坊市不大，只有几十个摊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灵药、妖兽材料，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王铁柱在摊位间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件商品，偶尔停下来问价。
他买了几种灵药，都是灵渊中稀缺的品种，价格不贵，品质也不错。
买完灵药，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
“这块玄铁是我先看上的！”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怒气。
“你先看上的？你先付钱了吗？”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没钱就别充大爷，滚一边去。”
王铁柱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一个摊位前，脸涨得通红，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的矿石。
他的对面站着几个同样穿黑色锦袍的人，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修为在破墟境中期，身后跟着几个墟神境的跟班。
年轻男子的修为也是破墟境中期，但他的气息虚浮，明显是刚突破不久，根基不稳。
“这块玄铁我出三倍的价格！”年轻男子咬牙道。
“三倍？”
中年男人笑了，“我出五倍，跟老子比有钱？你算什么东西？”
年轻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他咬着牙没有退让。
王铁柱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
这种坊市中的纠纷很常见，他不想多管闲事。
但那个中年男人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小子，看你穿的衣服，是圣族的人吧？圣族的人就了不起？你们的银玄老祖都死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王铁柱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年轻男子确实是圣族的人，他衣服的领口绣着银鳞圣兽的图腾，那是圣族弟子的标志。
中年男人还在继续羞辱。
“银玄死了，圣族就是一群没牙的老虎，你们那两个天圣境的老祖，银空和银海，加起来都打不过暗渊的一个渊寂，要不是冰凤一族给你们撑腰，你们早就被灭了。”
周围的围观者有人附和，有人皱眉，有人幸灾乐祸。
年轻男子的眼眶红了，握玄铁的手在发抖，“你……你敢侮辱圣族！”
“侮辱？我说的都是事实。”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怎么，不服？不服来打啊，你要是能打赢我，这块玄铁白送你。”
年轻男子咬着牙，正要出手，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我来。”
王铁柱走到年轻男子面前，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
王铁柱淡淡道:“但你说的话，我听着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就忍着。”中年男人嗤笑一声，“破墟境初期的小角色，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王铁柱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刚才说，圣族是一群没牙的老虎？”
“是又怎样？”
“那你知道，你嘴里的没牙老虎，在几个月前打退了天邪宗和暗渊的进攻吗？”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是冰凤一族帮的忙，不是圣族自己的本事。”
“呵呵，当时冰凤一族可还没跟圣族结盟。”
“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破墟境初期散修，对万兽荒原的战事这么清楚。
“我说了，一个路过的人，但你侮辱圣族，就是侮辱我的朋友，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涨红，“你说什么？让我跪下？你算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王铁柱叹了口气，“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虽只有一指宽，但线条中蕴含的灵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至圣境！
中年男人的腿软了，他身后的跟班们也软了。
“前……前辈……”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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