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接下来该如何……”
一位文臣正想询问眼下的局面，究竟该如何应对，却被一道匆匆而来的身影打断！
“启禀大王，范大人传回书信！”
来人单膝跪地，手中高举一截细小的竹筒！
听到是范仁传回来的书信，黎季犁当即脸色一沉，“呈上来！”
一旁的内侍太监不敢怠慢，赶忙一路小跑，取回竹筒书信，恭敬呈上！
这一刻，殿内的文武群臣无不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黎季犁手中的书信！
安南的生死存亡，以及他们的荣华富贵，如今全都寄托在这一纸书信上！
若是有的选，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绝不想和天朝作对！
蟒雀吞龙，这大饼的确画的无比诱人，可万一吞不下去，活活噎死了呢？
见群臣如此反应，黎季犁眼中不由的泛起一丝阴霾！
吾为当世猛虎，奈何身后，却跟着一群胆小懦弱，贪生怕死的羊兔！
“依你之见，此番出使大明，结果如何？”
黎季犁并没有急着查看书信，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被他多智如妖的姚天禧！
“启禀大王，臣断定大王手中的书信，定然是一封不死不休的战书！”
议政殿的气氛本就凝重，不死不休四个字一出，无疑是雪上加霜！
民部右大臣金贤邦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双唇，“军师的话，未免太过武断！”
“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天朝不……大明开出的条件么？”
话音刚落，又有一文臣站了出来，“众所周知，为诛灭元庭，灭倭，平定西南土司叛逆，大明出动的大军，何止百万！”
“如此劳师动众，即便不伤筋动骨，也必将劳民伤财！”
“或许大明的确有吞并我安南的念头，但也绝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与我安南不死不休！”
“只要我安南放低姿态，表明臣服的态度，料想………”
“够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以及黎季犁那无比阴冷的目光，险些将口若悬河的大臣当场吓死！
“谁要是怕死，现在就可以辞官回家，或者带着自个儿的族人，前去所谓的天朝摇尾乞活！”
“寡人，绝不为难！”
“臣等，誓死效忠大王！”
不管在哪，但凡身居高位者，绝无蠢人！
尽管的确有不少人萌生出辞官避祸的念头，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谁要是敢现在走出这个大门，那也不用等到亡国了，今天就得死！
还是满门死绝的那种！
“谁要是敢背叛安南，背叛大王，我雷彪必杀他全家，剁碎了喂狗！”
直到门下第一走狗说出了这句话，脸色阴沉的黎季犁这才抬了抬手！
“军师，你接着说！”
“是大王！”
姚天禧看似恭敬，眼中却划过一丝玩味之色！
蛮夷，终究是蛮夷！
这世间，只怕也唯有一人，能知我姚广孝之才，知我毕生之愿！
待到灭国之日，尔等亡命之时，贫僧，自当替尔等，……诵经超度！
“曾经的大明，其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于各藩属国而言，的确算的上仁慈，不负天朝之名！”
“但……，那是曾经，而非现在！”
重新长出头发，将戒疤彻底掩盖的姚广孝提高声调，一双倒三角眼直视众人！
“曾经的大明，崇尚儒道，为仁义道德所束缚！”
“因此，即便各藩属国犯下了什么罪过，只要肯低头认错，便绝无亡国之祸！”
“可如今，大明已挣开儒道枷锁，变得嗜血，残暴，野心勃勃！”
“漠北的元庭，海外的倭国，那多达数百万的亡魂，便是最好的佐证！”
大殿中，也不知是谁浑身颤抖着低声呢喃道，“天朝向来仁义，怎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问题得关键就在这里！”
姚广孝接过话茬，“曾经我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直到……”
“直到我高丽濒临绝路，直到我姚氏一门，家破人亡！”
“我才终于明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使大明发生这巨大转变的源头，究竟是谁！”
听到这里，吏部大臣金承宥突然瞪大了双眸，脱口而出道，“军师说的，莫非是那杀人不眨眼的人屠？”
骤然听到人屠之名，除黎季犁等极少数人之外，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民部右大臣金贤邦两腿发颤，“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现在想想，正是因为此人的横空出世，才使大明有了如此大的巨变！”
“也就是说………”
剩下的话金贤邦没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猜的到他没说完的话！
也就是说，安南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倭国！
亡国，灭种！
“现在，就让咱们看看，大明，给出的答案！”
黎季犁冷冷一笑，从竹筒内缓缓抽出，那事关安南生死存亡的一卷书信！
殿内的文臣武将，也全都屏气凝神，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随时都可能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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