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是被饿醒的,肚子空落落火辣辣的虚,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他也属实没想到自己能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睡得这么踏实长久,按理说这不应该,但可能是闷油瓶太有安全感了。
这种安全感刻在潜意识里他带了两辈子,短时间内恐怕是无法克服了。
身体醒了,脑子还没醒,迷蒙着眼睛漫无目的的盯着天空发了会儿呆,直到几只鸽子从天际滑翔而过,思绪才开始缓慢回笼,
“几点了?”转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的。
一直看着他的张起灵没答话,只是收回眼神朝西边扬了扬下巴,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太阳已经西沉的只剩半张脸,漫天都是橘红交织的晚霞。
“睡了这么久。”他嘟囔了一句,伸了个懒腰。这一伸,才发现自己腰上还搭着一只手。
干燥,温热,指节分明,此刻正松松地环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看他,正抬头看着天际昏黄的浮云和霞光,看上去倒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吴邪呆愣了半秒,没躲,只是又伸了个懒腰坐直身子,拍了拍那只手:“饿死了,起来,我们吃饭去。”
闷油瓶这才似乎反应过来一般收回手,跟着站起身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吴邪从柜台后摸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王盟和黎簇不在,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本打算照旧点个外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拉着人就往外走,
闷油瓶抬眼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吴小狗想起了什么,满脸的不服气都要溢出来。
他没有开口问,只是眼神落在拉他胳膊的手上,顺着力道往外走。
“我们今天去外头吃。”
说来好笑,上辈子在十年分别之前,他和这老小子最后一顿就是在楼外楼吃的。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瞎子、胖子和小花儿的时候,他们非要说是他点的西湖醋鱼太难吃,以至于大张哥饭都没吃饱,话都没说完就被吓跑了。
小三爷自然是不可能信他们这些信口胡诌的话,但一想到人一走走十年,最后一顿还没吃上一顿饱饭,他就半夜睡不着想坐起来给自己两耳刮子。
完了又忍不住仔仔细细的回忆,那天那顿饭,好像似乎可能也许,小哥真没怎么动,尤其是那只西湖醋鱼,一口没进嘴里。
完了呀,那就真是他的错。
国人对吃饱饭都有一种异样的执着,捡到东西先投喂,吃得进去就能活,连枪毙砍头自古以来都给一碗丰盛的断头饭。
更别说小哥之前频繁失忆下墓又当试验品又当吊尸饵有上顿没下顿的,可能都没怎么吃饱过,一联想就更是心疼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件事儿自然也成了小三爷十年间不大不小的执念和心病,以至于后来去了雨村和胖子想着法子让他多吃两口,看着闷油瓶多吃两口,他和王月半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乐半天。
这事儿时间已经很久远了,可如今想起来,还是会难过,会想要亲眼验证。
或许不是想要验证,他更希望张起灵面对他或者他们的时候,不用那么逆来顺受什么都全盘接收,
他希望他能主动开口表达自己的喜好,哪怕是不要,不喜欢,不可以。
西湖边的晚风带着水汽的凉意,吹散了一整天的闷热,两人沿着湖滨,吴邪走在前面半步,张起灵跟在他身侧略后的位置,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游客渐多,有人举着手机拍晚霞,有人在湖边散步,有人坐在长椅上等天黑。
路过一对拍照的小情侣时,女孩举着手机对男孩喊“你笑一下呢谁欠你钱了”,声音清脆,带着笑意。
吴邪也跟着笑了一声,侧过头意有所指的看了闷油瓶一眼,眼底带着戏谑。
张起灵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眉眼安静,在小三爷偏过头的瞬间抬眼视线相对,小三爷感觉这小子很轻微的挑了下眉,轻的像是错觉。
这个表情有点儿熟悉,吴邪的思绪游移了一瞬,莫名觉得有点像,【知道错了,但绝对不改】。
这不就是他常干的事儿。吴小佛爷没忍住,抬手去拍闷油瓶的肩膀笑的肆意,
哥们儿,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等笑够了,凑到人脸上问他,“我发癫撒娇装可怜你怎么不学,是看不见吗,净学些没用的。”
这种时候张家族长又开始装聋作哑了,他听不懂吴邪在说什么,眼神一飘,越过挡在身前人的脸,投向不远处的水面却也没个焦点,惹得读灵机在他跟前转着圈的闹他,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叹口气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终于,小坏蛋人消停了,
但嘴还是要笑。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虽然一路上只有一个人在说,另外一个人偶尔点头摇头眼神示意尽职尽责的扮演哑巴,但沟通却是毫无障碍,看上去倒也分外和谐,堪称奇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盗墓:跟小哥身后摸着麒麟说oh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盗墓:跟小哥身后摸着麒麟说oh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