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是郝玉林副市长来的电话，陈平仗着资历老，也是靠在椅子上接电话。
郝玉林兼着市财政局长，他态度上自然好。
叫他没想到的是，郝市长上来就问工业园区的事：
“滨江市一下子拨了那么多钱，
用在工业上的，你们山河是第一份，
过几天我去检查……”
这要是市里统筹下拨的钱，郝玉林不会这么重视。
地级市直接点对点下拨的专项经费。
郝玉林已经嗅到了某种特殊的味道。
滨河市申请什么钱，不得经过他的手。
这回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平含糊的答应着，委婉的问这笔钱到底怎么回事。
郝玉林犹豫了下，小声剧透说：
“我也觉得奇怪，问过了两回，只是说滨江市副市长付艺涵批的，
我和付市长关系不熟，
问了问，她也不太清楚，
只是说这一笔先用好……”
李宏宇和裘智都在旁边听着。
李宏宇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听意思这钱很有来头，恐怕不光是地级市滨江市那么简单了。
陈平挂了电话，裘智知趣的说：
“市财政的钱多得是，整天都是项目经费的，
这回破了天荒了，我觉得……”
陈平想打嗝，有所忌惮的扫了眼李宏宇，硬是忍住了。
然后淡淡的说：“镇长，你和老裘把接待工作准备好，
不管这钱怎么来的，到时候我负责问清楚。”
裘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以往上面来领导，都会按照陈书记的安排，
找出几个好地方，走上一圈。
关键把吃住行安排好，讲究个排面。
按照领导喜好，弄点上档次的“土特”。
也有时候是陈平亲自出手。
他去领导住的地方拜访一会，把厚厚的信封塞到人家包里。
万事大吉。
眼见他丝毫没提工业园区的事，李宏宇和以往一样，随波逐流的听着。
等安排完了这些，陈平似乎想起来牛大柱这人了：
“市里来的丧门星呢？
这不打听不知道，他在市里出的事不少，
刚来就出幺蛾子，弱势群体他都较劲。”
裘智听出来说的是阿赖的事。
这话到了书记嘴里，似乎变得“讲政治，关心弱势群体了”。
裘智附和的说：“阿赖的事，影响不好，先把人送市里精神病院检查了，
家属不出钱，明天就得找镇里要。”
话里话外，他们把责任推到了牛大柱身上。
牛大柱不该小题大做，不能逼着领导处理这个武疯子。
裘智揣摩着陈书记的想法，擅作主张的说：
“一会我看看姓牛的去，先叫他去偏远村子走上几圈，
接受下农村社会学堂大教育，折腾死他……”
这会的牛大柱，正站在距离镇里七八里地的一片矿山上。
矿山在老工业园区的边上，到处都是起起伏伏的矿山。
成堆的煤炭堆积着。
他准备给杜蕾部长打个电话，人家当时推荐自己到文体局，欠着人情呢。
再顺便探听下这笔钱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钱怎么来的，反正镇里都觉得和自己有关系。
得打听清楚了，这样才能应对各方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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