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把银子往袖子里一揣,看着那公子哥,满意的点了点头:
“公子有心了,话我一定带到。
只是二位大人忙不忙,什么时候有空,那就不是小人能说了算的了。”
公子哥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小哥愿意传话就行,这份情我记下了。”
仆从侧身让了让:“公子请吧,早些歇息。”
公子哥这才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些。
看这样子,县令大人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让他们捐粮。
捐粮就捐粮吧,反正家里从苏家低价收购了不少货,囤了一个库房,本想着等开春涨价了再抛出去。
如今拿出来捐给县衙,虽说有些心疼,可总比在自己这儿饿着受罪强。
再说了,苏家都捐了,自家捐一些也不算亏——横竖那些货是从苏家低价拿的,现在拿来做人情,也不算亏本。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着,脚步不知不觉快了起来。
身后,仆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头摸了摸袖子里那两块银子,嘴角翘了翘,转身也走了。
此时,县衙大门外的拐角巷子里,三三两两地蹲着几个人影。
他们都是各家派来的随从——跟着自家主子和管事来赴宴的。
可主子和管事进了县衙,他们却没资格跟进去,只能在外头等着。
从天黑等到天亮,从早上等到天黑,没有一个赴宴的出来,心里难免焦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边往各自家族递信,一边在县衙外等着。
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
门口守着衙役,见人就拦,别说进去,连句话都递不进去。
他们也试着找县衙里的人打探消息——有个随从瞧见一个仆从从侧门出来倒水,赶紧凑上去赔笑脸打听。
可话还没说完,那仆从把脸一板:
“滚滚滚!县衙重地,也是你打听的地方?”
说完,拎着桶转身就进去了,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也有人试着往偏门那边绕,可偏门也守着人,见人就赶。
几拨人轮流去试,没有一个能靠近的。
县衙里的人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们会来打听,一个个嘴比蚌壳还紧,问什么都不说,连句软话都套不出来。
眼看着今天的天都快黑透了,里头还是没有动静,这些人更加急了——主子到底怎么样了?是走是留,好歹给个信啊!
可急也没用,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冷风呼呼地吹,几个人冻得直跺脚,可谁也不敢走。
主子没出来,他们能去哪儿?
“怎么办?”
一个年轻些的随从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
“等。”
年长的那个缩在墙角,裹紧了身上的旧衣服。
“大人不放人,我们进不去;里面的人不出来,我们也接不着。
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年轻的不说话了,只是盯着那扇门,眼睛一眨不眨。
县衙里,灯火通明。
县衙外,一片漆黑。
门里门外,隔着一道墙,像是两个世界。
另一边,苏家大门口的墙角下,王大富三人又冷又饿地冻了一整天。
天早就黑透了,冷风呼呼地刮着,把他们身上破旧的衣裳吹得一掀一掀的。
三人挤在一起,想互相借点暖和气,可谁身上都冷冰冰的。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风里咯咯地响,呼出来的白气越来越淡,越来越短。
对于苏玉派来的那几个人——不,应该说包括苏玉那个死丫头——他们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就在这大宅子里头住着,吃好的穿好的,身边一堆人伺候,却连面都不露一下。
亲爹亲弟弟在门口被人打成这样,她倒好,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放。
金氏越想越气,指甲都抠进了掌心里。
可恨归恨,疼归疼,他们谁也不敢骂出声来。
门卫还在旁边看着呢,那架势,大有他们再敢说一句,就再上来揍一顿的意思。
只能憋着,憋得胸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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