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却缓缓说道：
【他迟早会想起来。】
【因为这些本来就是他的记忆。】
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记忆？
第三异常死死盯着陆锋。
“什么意思？”
遗忘沉默片刻。
然后说道：
【第一层不是第一次运行。】
轰！
整个宇宙猛然一震。
成长者枝叶疯狂摇晃。
寄生者黑潮翻涌。
因为这句话的信息量太过恐怖。
遗忘继续说道：
【第二层也不是第一次运行。】
【整个实验体系。】
【已经循环过很多次。】
轰隆！
答案库开始震动。
无数答案光团闪烁。
仿佛在回应这句话。
第一位提问者脸色苍白。
“循环……”
“你是说轮回？”
遗忘缓缓点头。
【每当实验接近真相。】
【系统就会重启。】
【问题被重置。】
【答案被封存。】
【记忆被抹除。】
空气越来越沉重。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
因为这意味着。
他们所谓的历史。
所谓的文明。
所谓的探索。
可能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而他们却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
陆锋忽然想起一件事。
实验者。
那个寻找答案的存在。
曾经说过。
宇宙的作用是延迟问题。
现在看来。
延迟的根本不是问题。
而是真相。
轰！
陆锋缓缓抬头。
“为什么重启？”
遗忘看着他。
许久之后。
才轻声说道：
【因为每一次。】
【你都会继续向上。】
空气死一般安静。
陆锋心脏猛然一跳。
“我？”
遗忘点头。
【第一次。】
【你到达第三层。】
【实验重启。】
【第二次。】
【你到达第四层。】
【实验重启。】
【第三次。】
【你发现答案被窃取。】
【实验重启。】
【第四次。】
【你试图打开最终之门。】
【实验重启。】
轰——！！！
整个答案库彻底炸开。
第一位提问者呆住了。
成长者呆住了。
寄生者也呆住了。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未来陆锋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一层。
为什么会留下继承者权限。
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那么多事情。
因为这一切。
他已经经历过。
不止一次。
而是很多次。
就在这时。
遗忘继续说道：
【你失败过。】
【疯狂过。】
【毁灭过。】
【放弃过。】
【甚至成功过。】
空气骤然凝固。
陆锋猛然抬头。
“成功过？”
遗忘沉默。
然后缓缓说道：
【有一次。】
【你真的走到了最后。】
轰！
所有人呼吸一滞。
走到了最后？
陆锋死死盯着遗忘。
“然后呢？”
空气越来越安静。
遗忘望向远方。
像是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
许久之后。
它才缓缓开口。
【然后。】
【你哭了。】
轰——！！！
整个答案库陷入死寂。
哭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设想过很多结果。
胜利。
失败。
疯狂。
毁灭。
可谁也没想到。
最终答案竟然是这个。
遗忘轻声说道：
【你看见了最终真相。】
【然后。】
【你选择重启一切。】
空气凝固。
第一位提问者身体微微发抖。
“为什么？”
遗忘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因为连那段记忆。】
【也被你亲手删除了。】
轰！
所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这意味着。
最接近真相的人。
不是别人。
正是陆锋自己。
而最先选择遗忘真相的人。
同样也是陆锋自己。
就在这时。
答案天平突然发出轰鸣。
左侧堆积如山的答案光团开始剧烈闪烁。
大量信息疯狂涌动。
仿佛某个封印正在松动。
遗忘缓缓转头。
看向天平。
声音第一次变得凝重。
【来不及了。】
空气骤然紧张。
陆锋皱眉。
“什么来不及了？”
遗忘沉声说道：
【它发现你醒来了。】
轰——！！！
下一秒。
天平上方的天空轰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整个第二层。
而裂缝深处。
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不是实验者的眼睛。
不是执行者的眼睛。
而是一只由无数答案组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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