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家里……家里给……”阎解成断断续续地保证,他现在只想回家,只要能回家,什么都答应。
汉子皱了皱眉,家里给?那就是现在没有。他有点不想管了。可脚下这人抓得这么死,一副不答应就不撒手的架势,而且看样子再不处理,真可能死在这街上。到时候万一有人看见是他最后接触的,更说不清。
“你真确定家里能给钱?”汉子再次确认,语气带着怀疑和不耐烦,“我可告诉你,白拉我可不管!到时候赖账,我跟你没完!”
“给……一定给……南锣鼓巷……95号院……阎家……”阎解成几乎是用气声报出了地址,抓着裤脚的手稍微松了点力道,但依旧没放开。
南锣鼓巷?不算太远。汉子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拉回去,能拿到钱最好,拿不到……至少把人丢给他家人,自己也算脱了干系,总比让他死在这街上强。
“唉!算我倒霉!”汉子最终叹了口气,妥协了,“记住啊,车钱!少一分都不行!来,松手,我扶你上车!”
听到对方答应,阎解成心里那口气一松,抓着裤脚的手终于无力地滑落。汉子弯下腰,忍着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费力地将阎解成连拖带抱,弄上了他那辆板车。
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对于濒死的阎解成来说,已经感觉不到了。
汉子把阎解成在板车上放好,又看了看他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摇摇头,从车上的破麻袋里扯出一块更破的麻布,胡乱盖在阎解成身上,算是遮掩一下,也挡点风。然后,他拉起车绳,调整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阎解成所说的地点跑。
那汉子拉起板车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不对劲。板车上那人安静得过分,除了车轮颠簸时身体随之晃荡,几乎听不到什么声息,连之前那断断续续的呻吟都微弱了下去。
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借着偶尔掠过的昏暗街灯光,只见阎解成脸色灰败,双目紧闭,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出气多,进气少,盖在身上的破麻布随着呼吸几乎看不出动静。
汉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要是人死在他车上了,那可就真摊上大事了!别说车钱,恐怕还得惹一身骚。不行,得让他撑住,至少撑到地方,交给他家人!
汉子不再闷头拉车,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扭过头,开始对着板车上似乎昏迷过去的阎解成,没话找话地大声闲聊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兄弟?兄弟!醒醒嘿!别睡!跟你说话呢!”汉子喊道,见阎解成没反应,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说,你这……这是惹了哪路神仙了?打成这样?唉,这年头,不容易啊……我拉车也不容易,起早贪黑,就挣个嚼谷。今天运气背,没拉上什么好活,本想早点收工,结果碰上你这么档子事儿……”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喋喋不休,既是说给阎解成听,也像是给自己壮胆:“你家是南锣鼓巷95号对吧?那地方我熟,前些年还给那一片送过煤球。那院儿……好像是个大杂院?住了不少户吧?你家住前院还是后院?家里还有啥人?就你媳妇?有孩子没?”
板车颠了一下,阎解成的身体随之晃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的抽气声。
汉子听到这细微的动静,精神一振,赶紧接着问:“哎!听见了?听见了就吱一声!你媳妇叫啥?长得俊不俊?……咳,我是说,等你好了,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这大半夜的,估计都急坏了!”
他又絮絮叨叨说起自己拉车遇到的奇葩主顾,抱怨菜价又涨了,感叹日子艰难,甚至说起家里婆娘做的腌萝卜不错……所有的话题都毫无关联,只有一个目的,不让车上这个人彻底睡死过去。
也许是持续的噪音刺激,也许是求生意志的顽强,阎解成在汉子断断续续、毫无逻辑的唠叨声中,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终于又勉强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无神。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极其缓慢地吐出几个字:“……小……花……福……旺……”
“小花?福旺?是你媳妇和娃的名字?”汉子听清了,连忙接话,“好名字!福旺,听着就吉利!等你好了,好好疼媳妇,疼孩子,比啥都强!可不能再……咳,不说了不说了,快到了!看见前面那牌楼没?拐进去就是南锣鼓巷了!坚持住啊兄弟!”
听到“快到了”,阎解成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又无力地闭上了眼,但胸膛的起伏似乎稍微明显了一丁点。
汉子不敢怠慢,铆足了劲儿,拉着板车拐进了南锣鼓巷。
到了门口,汉子却犯了难。这深宅大院的,里面住了不知道多少户,他哪知道阎解成家具体是哪一间?总不能拉着板车一家家去问吧?况且车上这人眼看就不行了,耽搁不起。
他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救人要紧!他先把板车在门口停稳,然后走到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前,抡起拳头,用尽力气,朝着门板中央,狠狠地、急促地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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