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初夏,中央外事事务办公室的办公区里,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顾从卿的案头铺开一片亮堂。墙上新换的标牌“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几个字笔锋沉稳,旁边挂着的《中央外事工作职能配置方案》上,“统筹协调”“战略谋划”等关键词被红笔圈了又圈——这是机构调整后新增的核心职责,与他案头那本磨掉边角的《外事工作纪要》形成了新旧交替的呼应。
“顾主任,”综合协调局的小王抱着一摞文件进来,声音比平时更谨慎些,“这是近期涉及香港参与国际海事组织会议的请示,按新流程需经咱们统筹后报中央审定。”
顾从卿接过文件,翻到“参会层级”那页,指尖在“香港特区代表以中国代表团成员身份出席”这句话上停了停:“在‘身份’后补注‘接受中央代表团协调’,把权责边界标清楚。”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职能示意图,“你看,咱们现在的角色,既要给特区留出依法办事的空间,更要把好国家主权这道关。去告诉港澳事务协调处,把近三年香港参与国际组织活动的案例整理出来,形成规范指引,以后按这个口径来。”
正说着,外交部亚洲司的老同事打来电话,谈及即将举行的中越边界谈判:“从卿,这次谈判涉及跨境民族事务,按新机制该你们牵头统筹吧?”
“没错,我们昨天刚和国家民委、公安部碰了头,”顾从卿起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蓝色封皮的方案,“已形成‘外交谈判+国内协调’的双轨预案,你们负责外方沟通,我们来统筹国内相关省份和部门的衔接。”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方案里专门加了‘香港、澳门特区利益关切’章节,毕竟跨境贸易也牵涉两地商户,得一并考虑进去。”
中午在食堂吃饭,邻桌几个年轻干部正议论新机构的工作节奏。顾从卿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别觉得‘统筹’就是开会画圈,上周香港贸发局想办的‘一带一路’东南亚推介会,咱们协调商务部、海关总署打通了签证和物流的堵点,这才是统筹的意义——让各个部门的力往一处使。”
一个年轻干部忍不住问:“主任,以前外事办更侧重执行,现在强调战略谋划,咱们该怎么转思路?”
“就从手头的事练起。”顾从卿夹了一筷子青菜,“比如你们正在做的《全球治理体系变革应对预案》,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会议和文件,得想想十年后香港、澳门在国际规则制定中能发挥什么作用,这才是‘战略’二字的分量。”
下午的党组会上,顾从卿指着投影幕上的《中长期外事工作规划》:“左边是原国务院外事办的职能清单,侧重具体事务执行;右边是咱们现在的职责,核心在‘把方向、管大局、保落实’。比如涉及港澳的外事工作,过去可能是一事一协调,现在得站在国家整体战略里谋划——下个月的粤港澳大湾区外事协同会议,就要把‘一国两制’下的外事资源整合作为重点,让三地的优势拧成一股绳。”
散会后,顾从卿留在办公室,摩挲着案头那支用了十年的钢笔。笔帽上还刻着“外事为民”四个字,是当年在国务院外事办工作时老领导送的。他翻开新启用的工作笔记,扉页上写下“承前启后,守正创新”——机构名称变了,层级提升了,但守护国家利益、服务百姓需求的根,从来没变过。
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顾从卿把明天要提交的《关于加强中央外事统筹协调能力的若干意见》放进公文包。他知道,从“国务院外事办”到“中央外办”,变的是职能范围和工作方式,不变的是一代代外事工作者“为国守门、为民服务”的初心,就像这初夏的阳光,无论照在旧办公室还是新窗棂,那份暖与亮,始终如一。
七月的北京雷雨频繁,顾从卿刚结束一场跨部门视频会议,窗外的雨珠正顺着“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标牌往下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案头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香港特区政府提交的《参与亚太经合组织中小企业峰会方案》,另一份是刚收到的美国驻华使馆照会,希望安排国务卿访华期间与香港商界代表会面。
“小李,”他对着内线电话说,“把香港参与APEC的方案转给商务部,让他们从贸易政策角度提意见,咱们重点审核‘中国香港’的表述是否规范。另外,给美国使馆回函,明确国务卿与香港商界的会面需纳入中美整体外交议程,由我方统筹安排——这是新机制下的规矩,不能含糊。”
放下电话,他翻开《中央外事工作规则》,在“港澳事务协调”章节的空白处批注:“需强化‘一国两制’框架下的外事权统一行使,避免碎片化。”这是上周去深圳调研时的体会——当地企业反映,过去办理港澳相关外事手续要跑四五个部门,如今通过中央外办的统筹协调平台,审批时间缩短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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