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月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会以为他会因为她犯的错而生气，而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她走出他的书房，心想他是不是只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李雪月静静地沿着走廊走着，小花和其他仆人跟在她身后。她们的脚步轻柔，以至于她根本没觉得她们还在跟着她。
“我没告诉他……”她强忍住叹息。
李雪月不愿透露秦侯的下落，她想亲手给他最后一击，让他尝尝自己曾经的痛苦。
第一步是激怒他，但毫无效果。“我知道该怎么做。”
“徐嘉琪很可能还有同伙，”陆天碧解释道。她把没收的精油放在桌上，指着那瓶茉莉花迷迭香精油。
“我觉得很奇怪，这些瓶子的样式都和你在汉建能找到的瓶子一模一样，”她说。
“所以我咨询了一位做生意的朋友，确认这种油非常昂贵且难得一见。它们只在汉建有售，但数量极少，徐嘉琪很容易撒谎。”
余震简短地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余震捡起瓶子。握在手中，怒火愈发强烈。他竭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把这证据砸得粉碎。他冷静地把瓶子放回原处，心想最好还是别碰它。
他盯着那个瓶子看了看，看似无害，却夺走了一条生命。“说这是南晖送的礼物，简直就是在自找战争。”
“是的，我同意。”陆天碧说道，“光是她那句话就足以激怒你了。人人都知道你很看重太子妃，为了她发动战争你也不会感到害怕。”
她的目光飘向胡登霄，他似乎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卷卷轴。他倚靠在书架上，假装在阅读。但她确信他已经睡着了。
最近……他们俩都睡眠不足。他的情况更明显，眼下都出现了黑眼圈。
“如果我们宣战了，那么王储妃那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对她的赞扬之声将会消失，最终，她还会因为这场战争而被指责。”
陆天碧虽然不愿承认，但这的确是一个战略计划。仅仅是“南汇送的礼物”这样一个简单的谎言，就可能引发蝴蝶效应。
“但回到我最初的观点，”陆天碧说道，“就像我说的，迷迭香和茉莉花精油很难买到。徐嘉琪只是个侍女，收入微薄，她至少要工作五年，攒下所有的钱才能买得起。”
余震不需要她详细解释，他早就知道了。
“或许是侍女们合谋所为，”陆天碧低声说道，她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但我们不知道是谁。”
我对此表示怀疑。
陆天碧被胡登霄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此刻就站在他们附近，但一脸疲惫。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你自己也说了，”他说，“光是买这瓶油就需要五年的收入，也就是说至少五个侍女要拿出一年的积蓄才能买到这一瓶。”
陆天碧缓缓点头，眉头紧锁。“说吧。”
“我怀疑他们并非所有人都乐意参与这个计划，更别提有胆量了。而且徐嘉琪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个计划告诉所有人。”
“胡登霄说得对，”于真说道，“但是，并非所有侍女都完全依靠收入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因为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出身富裕家庭。”
胡登霄累得连太子夸奖他都提不起精神，他挠了挠后颈，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问题是，”陆天碧插话道，“就算你有钱买，也很难订到货。普通商家很少有这种东西，得费尽心思才能弄到。”
余震挑了挑眉。那不过是沐浴油而已，人们为何如此看重？“这么说来，徐嘉琪恐怕需要一位权势显赫的富商撑腰。”
“我同意，”她说，“但问题是，徐嘉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脉？她不过是个普通的侍女，出身于一个落魄的贵族家庭。跟她交往没有任何好处，谁会愿意跟她结交呢？”
“嗯……”胡登霄歪了歪头，“那么，徐嘉琪就需要一位既有权势又富有的侍女的帮助了。”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但他还是瞥了一眼太子，犹豫着是否该说出口。
“除了皇后身边最亲近、与王国几乎所有权贵都有关系的人之外，还能有谁呢？”陆天碧开口说道。
胡登霄嘴角向下撇了撇。他不喜欢这个话题的发展方向……尤其是余震是和那个侍女一起长大的。
很多人都说于真和那位女士如果将来结婚会很般配。她年纪轻轻就美艳动人，吸引了许多成年人的目光。那时，她的性格更加真诚，也更加充满活力。
“我们不应该这么快下结论。”胡登霄为了太子连忙说道。人人都知道他心里对她有特殊的感情。在他童年坎坷的时候，是她让他的生活稍微好过了一些。
胡登霄想起他从陆天碧那里听到的一个故事，陆天碧也是在宫里长大的，只是比于真晚几年才和他一起长大。
陆天碧曾说过，那个女人会把点心分给于震，在他挨打后心情不好时强迫他吃。小女孩说甜食能让人开心，于震便默默地吃了下去。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给他带点心，希望能让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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