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通通马上顺着我说:“二叔,你看群众的眼睛就是雪亮的,我不会偷奸耍滑的,我们家就没这个传统!”
杨通通二叔笑了:“通通这话说的在理,我们家的人不做这样的下作事。我们杨家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这一点通通你千万别砸了我们的招牌!”
杨通通点点头:“二叔,你说的这些我爸也经常这样提醒我。你放心,有你们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辈在,借我个胆子也不敢拿家里的名声开玩笑!”
说完这些话,我也不清楚他们借这一番选酒的论述要敲打我什么,我只是一个外人,这件事上我完全没有插嘴的份。
很快菜就上来了,先上的几道菜都是海鲜,一道是生鲜,我看着像是虾肉,但又吃不准是什么肉。
杨通通见我疑惑,主动替我解惑:“林兄,这菜我喜欢吃,他虽然是生鲜,但却是我们自己国家的东西。这是来自南海西沙群岛的龙虾,新鲜捕捞上来。这龙虾用其他方式处理太浪费食材了,因此用日本人的办法做成刺生,别有风味!”接着示意我尝上一尝。
我于是立即夹了一块,沾着调好的酱料吃了一筷,果然鲜美异常,甚至一点鱼腥味都没有。看来我们南海还是有宝贝的。
杨通通继续说:“这道菜我二叔,还有我爸都不喜欢吃,他们是北方人出生,这些生鲜吃不惯,我和你我们可以放开了吃。”
我点点头,道:“杨兄,你这也太照顾我了,真是感谢了。”
接着第二道菜是一锅略泛淡黄色的羹,服务员贴心的给我们每个人盛了一碗,并提醒我们最好趁热吃。
我道了声感谢以后,就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果然鲜美异常。里面一些食材我认识,比如鲍鱼,比如鱼翅,但是这鱼肉我却不知道是什么鱼。
这时杨通通又介绍:“这是另类的佛跳墙,其他的食材都常见,就是这鱼是河豚鱼,处理这道菜的师傅是专门去邀请来的。”
古话说,冒死吃河豚,以前我只是听闻,没想到今天真的可以一饱口福,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我又吃了几口,于是我立即举杯敬今天的东道主,杨通通的二叔。
“领导,我今天能受邀品尝如此的山珍海味,真是受宠若惊,我谢谢领导对我的关照,这酒我先干为敬!”我举杯道。
杨通通二叔也端起酒杯,说:“不要领导领导的,听着生分,你以后就和通通一样称呼。今天我们是吃顿便饭,不要太当回事。来我们走一个!”于是我跟着他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杨通通二叔又说:“今天把你邀请来,也有其他的事情要感谢你,这次合成照片的事情我大致已经了解了,你是替我们消除了一个大麻烦。你也知道,现在我们这样出来为国做事的人身上都担着干系,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老是想打我们的主意,不是贪图富贵,就是想从中渔利,我们就算谨小慎微,也不免着了道。说句俗话,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的层面把麻烦解决了,就是最好的办法!”
我立即回复:“杨二叔,我只是尽到一个公安的本分,以你的地位,这些都是蕞尔小事。没有我林某人,还会有张某人李某人,我能不辜负你的信任,已是深感荣幸了!”
杨通通二叔笑道:“年轻人能不居功自傲,实属难得,我们通通交了你这个朋友,也算是有识人之明。这件事你说的没错,我交给其他人一样可以做好,但是我就觉得你做了我反而安心!”
杨通通二叔没把话说下去,杨通通替他接着解释:“林兄,我二叔其实知道,这件事你们公安出面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可是什么人出面做,那是有讲究的。一则这件事情牵涉的都是几个实权领导,有些做事的人难保不生出野心。有了这个野心,他们就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和心思,有时候你们干事的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到了上面领导一级,面对这样的机会不可能无动于衷!”
说完他端起酒杯向我一敬,我自然回礼喝了一口。杨通通继续说:“二来,这件事要是知道的人多,就是一个极大的风险。所谓百姓百姓百条心,你们公安队伍里面也是鱼龙混杂,各个派系的人物都有。我二叔他们虽然坐镇一方,但是底下人未必都是一条心。好多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暗地做小动作,收集别人的小辫子那是大有人在。你把事情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就算有人动歪脑筋,我二叔也能很快知道是谁在放冷箭,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听了杨通通的解释,我才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像杨通通二叔这样的领导,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威风八面,一呼百应。有的时候也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
其实这个案件本来就是无中生有,但是杨通通二叔还是战战兢兢,说明这背后的争权夺利,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一团和气。杨通通二叔如此礼遇于我,绝对不会是几句感谢那么简单,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吩咐。
我回答:“杨二叔,我是一个基层小民警,能办的就是把手头的活干好。这次侥幸把犯罪嫌疑人锁定,也是托了我们系统的功劳。我虽然没有什么职务,但是警校的学习还是锻炼了我们的保密素质。您放心,我一向秉持着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知道的不打听,一切都要保密为第一!”
杨通通二叔满意的点点头:“这次的案件保密是一块,还有就是我想让你私下替我做两件事,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也不会勉强?”
我见他开始切入正题,于是就发问:“杨二叔,今天称呼您一声二叔,就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您有什么吩咐,那您先说说看,我不是不答应您的指示。我是怕我的这小肩膀担不起你给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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