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香秀的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瞬间有了几分尴尬。似乎谁也没有想到,现在看起来进度还不错的的工程居然存在这么大的问题。
马定凯浑身一僵,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与我对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财政局长李学军,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里清楚,项目拨款早就批下去了,可钱最终去了哪里,他隐约有察觉,却碍于彭树德的后台,始终没敢深究,此刻被我当场追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县长梁满仓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马定凯的慌乱和推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批评:“马定凯!你是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县长,我问你话,你看财政局长干什么?难道县里的重点工程,你就没上心?项目拨款是保障工程推进的关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糊里糊涂,连钱有没有到位都不清楚?你这个分管领导,是怎么当的!”
在县里,县委书记和县长除了两个二线的一把手,会给老同志些面子,一般不会直接批评,但对于其余的副县级干部,在强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面前,完全可能会被当做一般干部来批上一顿。
梁满仓穿着一双黄底子胶鞋,鞋面上沾着未干的泥点,裤脚上还有一些新鲜的泥浆印子,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干部跟前显得格外朴素。
梁满仓的批评毫不留情,马定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毕竟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但是这个具体的工作,马定凯确实是不清楚的,这个情况下,不清楚自然是不敢胡乱表态。
马定凯转头看向李学军,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施压:“李局长!李学军!你说!县里给农机批发市场的项目拨款,到底拨没拨?什么时候拨的?拨到哪里去了?”
李学军被马定凯这么一吼,也有些慌,但作为财政局长,李学军对曹和先这些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县里的项目拨款,早就一分不少地拨付到了机械厂的账户上,至于钱最终的去向,他比谁都清楚,全被彭树德拿去放高利贷了。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所有人都知道,彭树德背后有硬后台,是副省级干部方信的亲戚,市里和县里几都要给彭树德几分面子,他一个财政局长,哪里敢得罪这位地头蛇。自然是把球踢给了彭树德,让彭树德自己去解释。
李学军定了定神,故作茫然地转头看向彭树德,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辜:“彭厂长,这事您最清楚啊。县里给项目的拨款,我们财政局早就如数拨付到机械厂的专用账户上了,一分都没少,这事您给书记县长要汇报嘛。”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彭树德身上。彭树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马香秀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县委书记、县长还有一众县级领导的面,敢直接提材料款、工程款的事,丝毫不顾及他个人的脸面。他原本以为,马香秀一个外来的女同志,不敢在众人面前拆他的台,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硬。
事到如今,彭树德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脸上强挤出几分笑容,语气故作镇定地解释:“李书记,梁县长,各位领导,实在对不住,这事是我没跟大家说清楚。钱,财政局确实早就拨下来了,只是我们厂里临时做了调整。大家也知道,马上就要到麦收季节了,农用三轮车的销量正是最好的时候,我们机械厂趁机组装一批农用三轮车,抢占市场,所以就把一部分项目资金,拿去进农用三轮车的车架和发动机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暗道,方建勇怎么有这么个姑父,真是辜负了信任。怪不得方家里的长辈和老人一直压着彭树德,不敢提他副县级的事情。
“你在搞什么名堂!彭树德!”梁满仓作为县长,知道农机批发市场项目是市里领导亲自出面的重点工程,每周的进度是要上报市委市政府督查室报备的。作为县长,自然感觉到肩上的压力。
彭树德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斥责,“你知不知道,这农机批发市场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是李书记和我抓的一把手工程,这是关乎曹河发展的民生工程!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就是希望项目能按时竣工、早日投用,你竟然敢私自挪用项目专项资金,去搞什么农用三轮车组装?你眼里还有县委、县政府的规矩吗?还有群众的利益吗?”
彭树德被梁满仓骂得抬不起头,心里虽然虚得发慌,他根本没把钱拿去进车架和发动机,而是全部放了高利贷,可嘴上却依旧硬气,连忙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语气急切地保证:“梁县长,李书记,我错了,是,我不该没提前向县里请示,就擅自调整资金用途。但请县委、县政府放心,我们机械厂组装的农用三轮车,现在销量非常好,订单都排到麦收以后了,只要这批三轮车卖出去,我们立刻就把挪用的项目资金调回来,绝对不会耽误重点工程的建设进度,保证专款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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