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故作为难的道:“李书记、梁县长,我们正加紧推进,但涉及职工切身利益,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家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厂里的骨干,推进的难度,确实很大。”
他带着我们走进生产车间,车间设备经过翻新改造,比之前先进不少,几名工人按照新工艺熟练操作,专注地酿造高粱酒。
钟建继续说道:“现在咱们用的酿造工艺,全部都是孙厂长全程监督的,目前来看,现在生产的高粱红酒,口感和品质都大幅提升,现在东投酒水公司的产品,都是咱们这里出去的,五年陈和三年陈的窖藏原酒,也是从咱们这边出的。”
我一边听汇报,一边查看生产情况,脸上看似平静,心里却自有盘算。钟建这个人,向来圆滑钻营,汇报工作只报喜不报忧,他的话,我向来不信。
比起他,我更信任孙向,酒厂改革能不能落到实处,关键在他。
“孙向东在哪?”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钟建,“我们今天来,也要听听他的看法。”
钟建脸色微变,连忙解释:“李书记,我给您报告啊,实在抱歉,孙向东一早去平安县对接高粱原料了,说是要挑原料,估计下午才能回来。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说确实是时间冲突了。”然后又笑了笑补充道:“李书记,您知道的,高粱红的秘方都是孙向东一个人把握,最关键的几个环节,人家都是锁起门来干的,咱们的干部都不知道。我们几个还说,这事回家调秘方去了!”
此话一出,氛围倒是热烈起来。
梁满仓道:“钟建啊,我问你啊,你们搞了这么长时间的合作,也学了一些技术没有?”
钟健挠了挠后脑勺,笑容略显僵硬:“李书记,梁县长,两位领导不要怪罪,我说句直来直去的话,技术……确实学了一点皮毛,但孙厂长那边把关太严,连发酵罐的温控参数都只让看、不让记。我们都还在担心,这独门绝技,平安县和咱们曹河县,吃这碗饭的可是有几千人啊,这么大的责任全靠孙书记一个人,还是很危险啊。我们倒是担心,万一孙厂长哪天身体不适,或是出了意外,整个生产线就得停摆。我们还是希望县里能够出面,让孙向东厂长,还是收几个徒弟嘛。”
钟建这一点倒是说得实在,也点到了要害。我之前和红旗市长不止讨论过一次,技术不能锁在抽屉里,更不能绑在一个人身上。但这毕竟是人家孙家的祖传秘方,强求不得,可若只守不传,再好的酒也终将失味。孙向东守了一辈子的窖池,守住了味道,却未必守得住未来。
我依然记得有人故意给孙向东找特殊服务,试图抓住孙向东的把柄。
我们在酒厂又考察了半个小时,查看了原料储备、成品仓库,肯定了前期改革进展,自然也指出了存在的问题,但坦诚而言,离开了专业人士,行政领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车队缓缓行驶在县城的土路上,1993年的曹河县城还没有像样的柏油大道,路面有些颠簸,车窗玻璃震出细微的声响。我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县长苗东方,语气平和却带着关切:“东方,之前被车撞的黄子修,现在情况怎么样?省里专家会诊后,有没有给出明确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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