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又打开录像机翻看里面的画面，录的都是孩子在家蹦蹦跳跳玩耍的样子，那神情模样看着格外眼熟。
正看着，司蓉从卫生间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笑着开口：“怎么样，我把咱们的孩子养得还不错吧？”
杨明叹了口气：“这话可千万别乱说。你也清楚他们家的势力，这事要是被你公婆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司蓉随手把毛巾丢在一旁，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头说道：“这还用得着你叮嘱？也就咱俩私下在一起，我才敢这么说。”
杨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我心里都明白。之前我说我那分红一分不要，全都留给你，是我心里早就隐隐猜到这事儿。让你把钱存着，也是想着日后给孩子留个保障，以防万一。”
司蓉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口，低声叹息道：“要是孩子这会儿能在跟前，咱们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该有多好啊。”
杨明轻声安慰她：“这事就烂在肚子里，别再提了。只有咱们两个人心里清楚就够了。往后咱们多攒点钱，给孩子留足底气，等他长大以后，不用为钱财操心发愁就好。”
孩子的事挑明之后，两人相处的氛围一下子柔和温馨了不少。
杨明打心底里愿意和司蓉待在一处，她性子和江珊有几分相似，待人温柔体贴，总能顺着他的心意。这份体贴顺从，是叶欢和庄嘉慧比不了的。
和司蓉独处了一下午，彻底让她心满意足后，杨明才回到了琉璃厂这边。
杨明刚走到店门口，隔壁王掌柜就站在自家店门前招呼他：“你小子，最近怎么老是不开店门？刚才有几位客人专程过来，在你店门口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你人影，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杨明尴尬一笑：“嗨，这不刚开年生意清淡，我有点私事就出去办了趟事。”
王掌柜上前问道：“你爸还没回来？你要是看不住店，干脆让你爸回来盯着。我们老哥俩还能凑一起聊聊天，哪像你总动不动就关门。我平日里闲得慌，想找个人唠唠嗑都没地方去。”
王掌柜是老街坊，跟杨明老爸关系一直挺好。杨建军之前跟他说近来腿疾犯了，要要出国治腿，王掌柜也就信了，压根不知道他其实是去国外看孙子的。
杨明打开店门，招呼王掌柜进来：“快了，我爸马上就能回来。前天打电话还说准备买票，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
王掌柜往茶台边一坐，咂着嘴说道：“嘿，还是你爸有本事。做了一回鉴宝嘉宾，还结识了国外的朋友。这一出去待了这么久，怕是在国外过得挺舒坦。”
杨明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老爸随口编出来糊弄人的话。
他只笑了笑没接这话，给王掌柜泡了杯茶递过去，转而开口问道：“王掌柜，你去年生意咋样？我看你整天乐呵呵的，想必生意差不了。”
王掌柜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笑道：“说实话，去年生意确实挺好，就是跟早些年比有点不一样。不瞒你说，我去年真正挣钱的，反倒都是那些赝品。真品还是按老规矩来，赚不了多少，可赝品的利润实在是高得很。”
杨明见他说得高兴，也不想打击他，只好劝了句：“王叔，咱们在琉璃厂做买卖，还是得靠真品立足。赝品卖多了，容易把自家招牌砸了。”
王掌柜嘿嘿一笑：“你这想法老套了。你瞧瞧这条街上，如今还有几家是老老实实做正经生意的？早就没人守老规矩了。
现在世道人心浮躁，你摆上真东西，客人反倒不信，专门挑架子上的赝品要。有时候啊，真是没办法。
不过我也想开了，我这铺子是公家的，再过两年租期就到，能不能续租还不一定。不如趁着现在还能做，抓紧机会多挣点钱。”
杨明能理解王掌柜的想法。他的铺子是向公家租的，早年区里定的租金低，那会儿担心改造后租金定高了没人愿意租。可后来潘家园市场红火起来，这边的铺面一下子就抢手了。
区里见状就打算上调租金，但限于政府脸面不好随意更改，就跟商户打招呼，等租期一到就要涨价。
这事让商户心里都有怨气，不少人都和王掌柜想法一样。大家都觉得要是租金涨得太离谱，干脆就不续租了，索性趁着这两年还在经营，多做点利润高的货，趁早赚够本钱抽身走人。
还有治安这块也让人头疼。别看琉璃厂一带看着还算安稳，可私下里不少商户都受过地痞流氓的胁迫，被逼着交保护费。
杨明店铺以前乌猛在时，也曾有混混上门找茬，被乌猛施展身手给撵跑了。这些人看乌猛不好惹，后来打听到他的底细，还专门过来认了老乡，之后就没人再过来骚扰。
王掌柜这些商户没这种底气，虽说那帮人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可隔三差五过来纠缠，日子过得不安生。
这会儿世道就是这么乱，外地不少下岗丢了生计的人，纷纷涌进京城，靠着同乡情面抱团扎堆。没正经营生可做，又要过日子，不少人就走上歪路，干起了滋扰商户、敲诈勒索的勾当。
王掌柜以前虽然也认识杨建军，但关系没现在这么好。
他跟东边隔壁开店的那人走得近，俩人从小住一个大杂院，还是王掌柜领着对方干上古玩这行的。
后来因为行里撬漏的事闹掰了。说白了就是有客人带着老物件来找王掌柜，赶上他不在店里，客人在门口等着转悠。
隔壁那家就主动凑上去搭话，哄着客人把东西卖给了自己，把本该落到王掌柜手里的好东西硬生生截走了。这种事在古玩行里，特别不地道。
打这件事之后，王掌柜就慢慢跟那人疏远了，跟杨明父子俩关系处得近。
两人正聊得起劲儿，店里走进来几位客人。
王掌柜抬头一看，立马跟杨明说道：“你瞧，这不就是刚才来找你的那几位客人嘛，又转过来了。你这生意，真是让人羡慕。”
杨明转头一看，认出了带头的那位女客人，有些意外开口道：“哎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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