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微微一笑：“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这部剧本钱早就赚回来了。你没注意片尾我们都挂上广告了吗？光靠广告费，咱们就已经回本了。”
庄佳慧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可这些电视台要求重新剪辑成片，把片尾广告全部删掉，这我怎么可能答应。”
杨明皱起眉头：“这确实不行，广告不能撤。价钱谈不拢没关系，这一条不答应，这部剧宁可不卖给他们。”
现如今光靠卖剧集给电视台收入微薄，杨明他们要不是因为和木子的广告公司合作，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回本钱。
别看这部剧现在热度这么高，可要是单纯只跟电视台合作，依旧是亏本买卖。
这年代国内影视行业都是这样，只靠拍戏卖剧集给电视台，根本赚不到什么利润。
电视台掌握独家播出渠道，买剧给的价格压得很低，远远覆盖不了拍摄成本。剧集热播带来收益，却全都归电视台所有，制片方基本沾不上边。
行业里真正赚钱的模式，就是剧组和广告公司深度绑定。播出时划分出专门广告时段，由广告公司去拉商家冠名、插播广告，高额的广告分成，才能补齐缺口。
很多剧组只死守和电视台单线合作，不对接广告业务，哪怕剧集收视再火爆，除去拍摄、宣发开销，依旧很难盈利，稍有成本超出就直接赔钱。
庄佳慧点点头：“当然，这条底线我肯定会守住。还有一件事，李儒拍的那部剧，跟电视台谈得不太顺利，对方条件太苛刻。
我打算先放一放，等各地电视台敲定咱们这部剧之后，再把李儒那部剧的片花给他们看一看。时机合适，两部剧同时对外发行也完全可以。”
杨明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对。不管是地方台还是央视，我们都坚守一个原则，绝对不能亏本。地方台广告我们插不上手，只能争取剧中贴片广告，这块底线千万不能松懈。”
庄佳慧又说起张立洽谈合作的事情：“我已经跟他草签了协议，就按照李儒的合作模式来。咱们这边派出制片人跟进拍摄，剩下所有事情，全都交由他全权负责。
他很客气，再三保证会把控好拍摄进度。我也照着你的嘱咐跟他说，不用着急赶工期，一定要把剧集质量做好。”
“那就好。”杨明笑嘻嘻说道：“这两件事，是我有点过了。本来这些都是你分内的事情，李儒和张立都先来找我，让你左右为难了。”
庄佳慧摆摆手：“这个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项目做好。关键问题是，你找的这些人，你觉得靠谱吗？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李儒。当初话说得天花乱坠，项目做完他也赚足了钱，本以为他会接着跟我们长期合作，没想到他转头就去跟别的公司洽谈业务。这种人，我们尽心尽力帮扶他，没想到他却是这副德性。”
杨明也挺无奈。李儒靠着这次合作赚到丰厚利润之后，立刻就转身对接别家影视公司。
他对外声称，现在有别的投资人主动找上门，都是收益更高的大项目，觉得跟着这边合作挣钱太少，所以干脆另寻出路。
这种人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只认利益不认人情。别人雪中送炭给他机会发财，他一旦站稳脚跟赚到钱，就立马抛弃旧伙伴，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走，不懂感恩、没有底线，根本不值得深交。
包括张立，别看现在他两口子为了这个项目跟自己百般套近乎，可前世记忆很清楚，他一旦站稳脚跟，照样会转头跟别人合作，谋求更大发展。
这些事没法跟庄佳慧讲明。人性大多都是这般现实。低谷时有人帮扶，就处处讨好、亲近依附，等到自己站稳脚跟有了底气，有更好更高的利益可选，就会轻易忘掉旧情，只顾着往上走。
不会感念当初是谁拉自己起步，只计较哪边利益更大，谁能让自己发展更快，就靠拢谁，人情远远比不上实际好处。
想到公司还有一个这样的人，他抬眼看向庄佳慧：“冯库这段时间表现怎么样？”
庄佳慧琢磨了一会儿：“这人挺有意思，见面格外热情，各种客套奉承话不断，夸的我都有些脸红。
我特意让助手打听过他，他不光跟自己部门同事关系融洽，和隔壁影视编辑部门的人也相处得十分要好。底下员工都说，他特别会来事儿，人缘口碑都很不错。”
杨明鼓了鼓勇气，开口说道：“那谁……闲着没事，自己也开了家影视公司，现在市面上靠谱的项目少，我想着……”
话还没说完，庄佳慧就摆手打断他：“这事不用跟我多说，她开影视公司，我清楚。圈子就这么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消息马上就传遍了。
她既然自己开了公司，要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直接吩咐下面人去对接就好，不用跟我说。”
杨明瞬间松了口气，可又看出庄佳慧脸色不太好看，只好厚着脸皮上前给她揉按肩膀：“还是你大度，换别人遇上这种事，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庄佳慧任由他按着肩膀，没好气道：“也就你整天不安分。娱乐圈那些女人，我早就跟你说过，娱乐娱乐也就罢了，你倒好，还真把人往身边拉拢。”
杨明清楚庄佳慧的脾气，索性厚着脸皮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不管她扭捏挣扎，抱进套间休息室，用脚后跟带上房门。
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抚心里吃醋的庄佳慧。好在她遇事通透豁达，只要把话说开，她稍微别扭一会儿，也就不会再计较。
两人一直折腾到快下班时间，庄佳慧才把杨明推开：“你赶紧出去，等下有人来找我谈事情，你待在这里被别人看到不好。”
杨明穿好衣服，俯身亲亲小脸通红的庄佳慧，出门去找冯库。
他来到楼下纪录片部门办公室，没看到冯库的身影，只有陈野独自一人对着新买的电脑摆弄。
他开口问道：“冯哥下班走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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