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被缠得发狠,抓起墙角的扁担就往贾德背上砸:“放手!老不死的!”
“双双……跑啊……”贾德的声音越来越弱,怀里却死死揣着样东西——是双双小时候画的全家福,边角都磨烂了,还被他捂得温热。
扁担一下下落在背上,贾德的呼吸渐渐没了声息,可直到最后,他的手还指着柴房的后门。
双双疯了一样从后门逃出去,身后传来李昂的怒吼,可她不敢回头。爹用命给她换的生路,她不能浪费。
跑到破庙时,她看见郝天全正趴在神像前,用爪子似的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是那道联络天庭的法诀,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指尖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郝大哥……”双双的声音碎成了渣,“我爹……我爹他……”
郝天全猛地抬头,半边犬脸的绒毛簌簌发抖。他看懂了双双眼里的血色,也闻到了她身上跟着的、属于李昂的腥气。
“他在哪?”他的声音一半是人言,一半是犬吠,尖利得像要划破夜空。
双双指着贾府的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见郝天全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比当年在天庭时还要亮。那些犬毛褪去了,伤口愈合了,神犬的真身在月光下舒展,哮天犬的咆哮震得破庙顶上的瓦片哗哗往下掉。
“李昂!”金光里,他的声音如惊雷滚过,“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
而双双站在金光外,紧紧攥着爹最后揣在怀里的那张全家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这场仇怨,该了了。可爹倒在柴房里的样子,像根烧红的针,扎在心上,怎么拔都拔不掉。
李昂的惨叫从贾府方向传来时,双双对着夜空轻声说:“爹,你听,郝大哥替你报仇了。”
风里,似乎传来爹年轻时教她扎马步的声音,还有句被风吹散的话:“双双要好好的……”
柴房梁上的血珠滴落在婚书残页上,晕开二字最后那笔弯钩时,双双突然发现,爹揣在怀里的全家福背面,竟用指甲刻着串歪扭的数字——正是当年被抢的银子数目。
而李昂撕她衣襟的瞬间,她瞥见他后腰露出半片刺青,不是狸猫,是朵被锁链捆着的兰草,与娘绣在夹袄上的纹样分毫不差。
破庙金光乍现时,郝天全颈间的平安符突然裂开,里面掉出的不是符咒,是片风干的狸猫爪甲,爪尖还嵌着点暗红,像极了十年前破庙里那锅肉的颜色。
远处传来李昂的惨叫,可双双摸着全家福上爹的指痕,突然浑身发冷——爹疯癫时反复念叨的玄犬欠的债,难道不是说当年那只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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