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都。
七四九局总部,最高机密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主打一个“大型CPU集体烧毁事件”,外加“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当道释,以一种“胖嘟嘟未来佛”的全新皮肤,迈着不属于这个凡尘的、悠闲的步伐,消失在会议室门口时。
在场所有七四九局的“老登”们,感觉自己那刚刚被反复格式化,还没来得及安装“杀毒软件”的世界观,又被一个叫“道释你别太荒谬”的病毒,给彻底干到“蓝屏死机”了。
“我……我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彭亦成,这位鬓角已染风霜,意志坚如钢铁的七四九局局长,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雕像,死死地僵在原地。
他那张严肃的“扑克脸”上,第一次,写满了名为“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经历了什么”的终极迷茫。
道士?战神?创世GM?然后……他下线去开了个新号?还是个佛家的“坦克”职业?
这画风,比克苏鲁神话还抽象!这逻辑,比量子力学还不讲道理!
“老……老彭……”
他身边的黄沁儿,那张成熟稳重的脸上也写满了“尊嘟假嘟”的表情,她看着自家男人那副“CPU百分百占用”的模样,担心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你没事吧?”
而另一边,科研部的首席“技术宅”姚建安,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鼻梁上那副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眼镜早就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跪在地上,试图用颤抖的手,在光滑的地板上画出一个个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公式。
“不……不科学……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这……这是跨物种……不!是跨神系!是跨次元的终极转职啊!”
“这模型怎么建?!这报告……这报告我怎么写?!我真的会写!”
王东生,这位曾经的热血汉子,如今的行动组“总教头”,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点了根烟,然后又猛地想起这里是无烟会议室,又手忙脚乱地把烟掐了。他看着那扇空荡荡的大门,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唯物主义教育,都喂了狗了。
然而,会议室里的混乱,并没有影响到那个已经“重开新号”的男人。
……
未来佛,或者说,换了皮肤的道释,就这么赤着双脚,走出了那栋充满了肃杀与铁血气息的七四九局大楼。
他走在了车水马龙的京都街头。
正值下班高峰期,行人们一个个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班味儿”和“KPI”的疲惫,他们低着头,刷着手机,为生计奔波,为未来迷茫。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朴素僧袍、脸上挂着慈悲笑容的胖和尚。
他与这钢筋水泥的、充满了焦虑与浮躁的城市,格格不入。
仿佛他与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次元壁”。
他没有去名山大川,没有去古寺道观。
他只是这么走着,像一个普通的、出来化缘的僧人,最终,他停在了一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也充满了最多“负能量BUG”的地方。
京都,XX号线,国贸换乘站。
“滴——!请先下后上,注意脚下安全!”
“我X!谁挤我?!赶着去投胎啊?!”
“宝宝不哭,妈妈下班就带你去吃麦当劳……”
“这个月的房贷……唉……”
无数驳杂的、充满了焦虑、愤怒、疲惫与欲望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这里,就是道释口中,滋生“BUG”的、最肥沃的“土壤”。
道释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那人潮汹涌的换乘大厅一角,在一个无人问津的长椅上,缓缓地,盘膝坐下。
然后,他闭上了那双慈悲的佛眼。
他开始,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佛法梵音,也不是什么震慑心魄的道家真言。
那只是一首……很简单的、很温柔的、甚至有些不成调的……摇篮曲。
是他曾经,幻想了无数次,想要唱给那个还未出世的儿子听的……摇篮曲。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被地铁呼啸而过的声音,被人们嘈杂的交谈声,彻底淹没。
但,奇迹,发生了。
那个正在为打翻了奶茶而和男朋友大发脾气的年轻女孩,突然愣住了,她脸上的怒气,不知为何,渐渐消散了。
那个正被老板用语音疯狂CPU,烦躁地抓着头发的程序员,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他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个正因为没挤上车,而急得满头大汗、哇哇大哭的小男孩,也止住了哭声,他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那个角落里,正在哼着歌的胖和尚。
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们的心,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首无声的摇篮曲,仿佛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直接,响彻在他们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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