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麟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子，好像比我矮了很多。”
“我一直都比你矮。”清梦凛面无表情地说。
“但没有现在这么矮。”叶玄麟比划了一下。
“以前你到我肩膀，现在你只到我胸口。”
清梦凛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身高差，沉默了片刻。
“……是这样没错。”清梦凛声音有些闷。
叶玄麟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梦凛抬起眼，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因为这张稚嫩的脸，杀伤力大打折扣。
不但不凶，反而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
叶玄麟被她这一瞪，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她头顶。
清梦凛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
她的头发很软，比平时摸上去更软。
可能是因为变小的缘故，发丝也变得更细更柔，像上好的丝绸，滑过指间。
叶玄麟轻轻揉了两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只矜贵的猫。
清梦凛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
叶玄麟的手从她头顶滑到耳侧，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圆润，此刻红得像要滴血。
“凛儿姐。”叶玄麟低声唤了一句。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清梦凛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叶玄麟赶紧收回手，后退半步，举起双手投降。
“不说了不说了。”
清梦凛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茶案旁坐下。
她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看够了吧？”她问，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耳根还是红的。
“看够了。”叶玄麟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看够就忘掉。”清梦凛抬起眼，看着他，语气认真。
“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包括玉瑶？”
“尤其不许告诉玉瑶。”
叶玄麟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要是让清梦玉瑶知道自己姐姐偷偷变成她的样子给叶玄麟看，那小丫头怕是要闹翻天。
“好，我答应你。”叶玄麟郑重点头。
清梦凛“嗯”了一声，垂下眼。
灵光再次笼罩她的周身。
这一次，是“回溯”的逆过程。
她的身量开始拔高，面容逐渐恢复成熟，长发依旧披散在肩上，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一切都在恢复原样。
但有一个问题。
衣服。
她变小的时候，那件月白色的家常衣裙也跟着她的身形缩小的——那是修士衣物的特性，能随身形变化。
但此刻她变回原来的身量，衣物却没有同步“涨”回来。
确切地说，衣物确实随着她的灵力波动在恢复，但速度慢了几分。
于是，在那个短暂的间隙里——
领口还没有完全归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肩窝处一小截淡粉色的抹胸边缘。
腰间的系带也松了，衣裙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肢的弧度，却因为布料堆叠，显得比平时更加……惹眼。
叶玄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个位置。
只有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
但清梦凛捕捉到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
她飞快地拢住领口，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茶杯。
“色狼。”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那个词，清清楚楚地落在叶玄麟耳朵里。
叶玄麟：“……”
这也能怪我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占了便宜说这话像狡辩。
凛儿姐，我——”
“转过去。”清梦凛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玄麟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整理衣物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
布料摩擦的声音，系带被重新系紧的声音，还有……清梦凛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叶玄麟盯着面前的墙壁，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清梦凛的声音。
“好了。”
叶玄麟转过身。
清梦凛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衣裙整齐，发髻一丝不苟，面容清冷，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那抹红，迟迟不肯褪去。
“凛儿姐……”叶玄麟想解释。
“别说了……”清梦凛毫不犹豫得打断了。
声音不高，但很干脆，像是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话来。
叶玄麟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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