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暖气开的很足,池挽感觉到阵阵热意将外套脱下放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阿嚏~”
严旭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许思宁连忙给他紧了紧他裹着的毯子,满眼心疼愧疚地看着他,想说话又被此时这严肃的氛围给吓得有点不敢出声。
严旭拍了拍她的小手,感到脑袋有点昏沉,喉咙也有点发痒,他咳了咳道:“阿执……你吓到我媳妇了。”
江执瞟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去湖边干嘛?”
几人犹如做错事的小孩般老实巴交的坐着,好一会儿才听到严言小声道:“我们就是去……去赏海棠花……”
“赏花要凑湖边那么近?”江执沉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严言被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脑袋紧挨着姜言许。
江执扫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是个老实的,遂视线落在一向不善说谎的男生身上。
“程今,你说。”
突然被点名的男生愣了下,他默默看了看两个女生,就要如实回答。
严言和姜言许连忙纷纷看向他,侧着脑袋死命朝他使眼色。两人自以为自己的动作遮掩的很好,但其实全落进了江执和池挽眼里。
池挽挑了挑眉,继续保持沉默。
只听到江执淡淡道:“怎么,你俩眼睛也进水了?眨的那么快,也不怕再把他也给扇感冒了!”
姜言许、严言:“……”
姜言许对视严言:大师伯攻击性这么强的吗?
严言丧着脸:?_?你才知道吗?!
两个女生在江执犀利的目光下老实坐好,双手一致搭在膝盖上。
“小今!”江执提醒他继续。
程今自然接收到了两个女生使得眼色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挠了挠自己的短发,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干巴道:“小言姐……额,阿许说湖边的花开的更热闹、更好看,所以我们就都过去了。”
而当时是严言和姜言许两个人瞅见江执拿着外套往湖心亭方向去,然后两个女生默契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拉着迷迷糊糊的许思宁跟了上去。
程今也是见人都走光了,这才跟着过去的。
池挽听后轻笑出声,柔声道:“小今好像比以前更……开朗了些。”
她说这话并没有反讽的意思,实话实说。
她这两个徒弟,性格南辕北辙,姜言许活泼机敏、喜欢剑走偏锋。
程今则大多时候寡言少语、为人实诚不善变通。心里所想全写在脸上了。
男生听到池挽的打趣,顿时红了脸。
江执则是被气笑,他轻叹了口气。
这时福婶带人端着托盘进来,“我泡了点感冒药,大家都喝点,感冒了的治感冒,没感冒的预防也是好的。”
她端起其中一碗放在严旭眼前,“这碗是小旭你的,齐医生特意交代的。”
严旭看着特意给他的那碗汤药,药味浓郁,他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苦着一张脸。
一番折腾,夜已深。
原本就安排了今晚都在熙和园里住下的,江执让福婶带着几人去休息。
厅内最后就剩下他和池挽。
他与她隔着一张桌子站着,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那漆黑幽深的双眸中藏着千言万语,汹涌的、炙热的。
池挽:“你……”
江执:“我……”
两人同时顿住,又相视一笑。
随后,江执笑了声,温声道:“你先说。”
池挽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你在亭中说的话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手中轻转着喝光茶的杯子。
她的直白倒是令江执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而那只被他藏在裤袋里的手更是收紧,手心潮湿,满是指甲印子。
但江执并没有让她久等,他看向池挽的目光是认真诚挚的,声音是有力坚定的,“是,我喜欢你,我要追你。以结婚、以白首为目的交往。”
“可以吗?”这声询问带着不易令人察觉的颤音,轻柔又低缓。
池挽把玩杯子的动作停住,她看着他,他也同样注视着她,两人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着彼此,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
那道轻柔的女音响起,她娓娓道:“那时……我为你们求平安符,也给自己求了一支签,解签的师父说我这辈子六亲缘薄,冷漠孤僻,孑然一身……”说到这儿,她似嘲似讽的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入江执耳中犹如一只大手将他的心脏狠狠攥紧,呼吸困难。
“我的亲生父亲直到牺牲也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的亲生母亲更是至死没有与我相认。从前我恨宋家对我生而不养,也是可笑的恨错了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犹如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低垂的眼底是一片淡漠。
一只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发顶,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丝,带着安抚和温柔。
“你永远不会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还有严旭。”
池挽抬头看向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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