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妈耶至神在上保佑我的实习,以后就算更的少,也是6000打底,周末回到一万多,早八到晚八,十二个小时两班倒,所以基本上都更的比较晚)
洛德把江南和顾三秋扔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像两袋面粉一样砸在床垫上,弹了两下,然后各自滚到一边。
江南在被扔出去的那一刻,其实短暂地醒了一瞬间——
他的眼皮弹开了大概零点几秒,看到一个模糊的天花板正在快速接近,然后后背着床。
整个人在床垫上弹了一下。他在那零点几秒里思考了一个非常有深度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在飞?
然后他的大脑在得出任何结论之前就自动关机了,继续睡。
大概率是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顾三秋比他更离谱——他连那零点几秒都没醒,全程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只是在被砸到床垫上的时候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的气音,像一只被不小心踩到的青蛙。
江南面朝下趴着,整个人的姿势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四肢张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把枕头吹得一鼓一鼓的。
顾三秋四仰八叉,两条腿分得很开,左腿搭在江南的后腰上,右腿悬在床沿外面晃晃悠悠。
两个人的腿还叠在一起,若江南翻个身大概正好能搂住顾三秋的腰,看着像某种不太正经的艺术品。
洛德站在床边看了两秒,犹豫要不要把他们摆正。
他的手伸出去——停住——又缩回来。
再伸出去——停住——再缩回来。
如此反复了两三个回合,他的手指都快碰到顾三秋的脚踝了,又硬生生收回来。
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这俩货明天醒过来也不会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摆不摆正有什么区别?
万一摆到一半醒了,顾三秋睁开眼看到自己正弯着腰摸他的腿,那个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一世英名不能毁在一双腿上。
这家伙的腿怎么这么干净?是因为龙鳞反转的时候会把腿毛顶下来吗?
他给自己开了个三人间。
房卡插进取电槽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滴——”,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来。
本来想自己占一张床,剩下两张给这俩货。
结果江南和顾三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滚着滚着就滚到同一张床上去了——
江南先躺下的,顾三秋后来滚上去的时候迷迷糊糊觉得旁边有个热乎的东西,就自动靠过去了。
另一张床空荡荡的,连被子都没动过,床单的折痕都还整齐地保持着客房服务叠出来的那种标准的四十五度角。
洛德看着顾三秋搭在江南肚子上的胳膊、江南压在顾三秋小腿上的膝盖、以及两人脑袋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的诡异睡姿。
沉默了片刻,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不深究。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幸福。
比如为什么顾三秋的袜子少了一只,比如为什么江南嘴里还含着那根嚼了两口的贡菜。
比如这两个人明天醒来看到自己抱着对方会是什么表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这种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还是不要再侵染自己的脑子了。
他倒在空着的那张床上,被子抖开,往身上一裹。
火锅的味道还挂在衣服上,那味道很复杂——
红油的辣、牛油的醇、毛肚的鲜、贡菜的清,还有白酒的烈和啤酒的苦,全都被布料吸收进去。
混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让人格外安心的气味。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消毒水和阳光暴晒后混在一起的干净味道,和衣服上的火锅味刚好能互相抵消。
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在呼吸,声音很多——
远处有车驶过减速带时轻微的颠簸声、近处有蟋蟀在墙角草窠里叫个不停。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好像是什么深夜档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在用那种特别亢奋的语调介绍什么东西。
混在一起,像一首跑了调但莫名和谐的催眠曲。
他翻了个身,枕头有点高,有两层——他把下面那层抽出来一半,脑袋刚好能陷进两层之间,角度正好。
被子有点薄,是那种经济型旅馆标配的涤棉混纺,但房间里的暖气刚好,不冷。
他正要睡着,意识已经开始往黑暗深处滑了——他甚至做了一个很短的梦的片段,梦见自己在火锅店里点菜,服务员拿着菜单问他要什么锅底。
他说要鸳鸯锅,服务员说好的,然后端上来一锅红油和一锅更红的红油。
鸳鸯是他妈这个意思吗?
手腕上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洛德猛地睁开眼。
那震动很轻,是那种专门设定过的、只有重要信息才会触发的频率——潘多拉专属。
他把通讯器凑到眼前,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一只眼。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只有两行字。
一行是坐标,一行是“过来”。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你现在方便吗”,没有“如果醒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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