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政府综合二科!
刘青辉坐在办公室,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眉头微蹙,他在逐行核对着数据。他手边的茶杯早已凉透,却顾不上起身去续水。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偶尔圈出一处疑点,或是在页边空白处写下潦草的批注。
他身后不远处,围坐着科室里其他几位同事。大家都没有工作,注意力显然也不在手头的工作上。
“我听说一件事,东江县那位苏县长有女儿了,都已经四岁了。”
“女儿这么大了?那位苏县长没有结婚吧?”
“是啊,苏县长还没有结婚,你说这算不算丑闻啊?”
“那得看怎么说了,如果是普通人,顶多算个私生活问题。县长这个级别,未婚生子,传出去影响可不小,这算是个人作风问题。”
“苏县长还是代县长吧,他这样能够转正?”
“这就不知道了,但苏县长也不普通啊,是京城子弟。”
“他不是被赶出来了,他的事情,听说京城那边不管。”
“京城管不管,我不知道,但那位苏县长要倒霉了,听说市里要派调查组下去调查。”
“真的?谁负责调查啊?”
“督查室主任方明远......”
“是他啊?”
......
一群人说了半天,刘青辉这时却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看到刘青辉的背影消失,有人说道:“他是不是不高兴了,我们说的事情,和他无关吧?”
另一位说道:“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听说那位苏县长刚来海城,是刘青辉去接的人,两人关系应该不错吧?”
“不可能,他和那位苏县长没有太好的关系,要不然那位苏县长早就把他调到东江县了。你没看武丰,现在都是那位苏县长的秘书了。”
“说的也对,刘青辉应该是没有抓住机会。”
“机会也不是人人都能抓住的,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
刘青辉没有听到大家的议论,他也不想听大家的议论。这时他来到了督查室,这里是方明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方明远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捏着一支笔。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调查组员的名字,有的被他打了勾,有的则画了叉,还有几个名字旁边标注着简短的评语。
他既然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组员自然由他推荐。这是田市长单独找他谈话时明确表态的。但方明远心里清楚,这份信任既是肯定,也是考验。要挑选什么人,他必须好好考虑。
每个人选都要掂量再三,能力够不够,配合顺不顺,万一挑得不合适,市长那边说不定不会明说,但心里未必满意。更重要的是,这次调查涉及到的事情并不简单,组员的立场和背景,每一样都得反复权衡。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缓缓移动,笔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这个人能力强,但性格太冲,容易得罪人。方明远皱了皱眉,笔尖移开,在另一旁写下了稳重两个字,随即又划掉了。
就在他沉浸选人的时候,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敲响,方明远挑选的思路被打断。他身体微微坐正,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了,刘青辉从外面走了进来。方明远认识刘青辉,不过刘青辉很少来他这里。刘青辉这时看看方明远,对他说道:“方主任,我能加入调查组吗?”他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才会找过来。
方明远手里的名单,名单上写了七八个名字,都是他反复斟酌,权衡之后圈定的人选。其实是没有刘青辉的,但他也没有马上拒绝,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加入调查组?”
他不会贸然答应刘青辉,除非刘青辉的回答能够让他满意。刘青辉沉默了几秒,“方主任,有些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人,我也比其他人了解。”
这句话说得很隐晦,但方明远听懂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你说说看,你都清楚些什么。”他没有顺着刘青辉的话往下接,而是把问题又抛了回去,这是方明远一贯的风格。
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说的话,他只看对方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刘青辉抬起头,“方主任,苏县长第一次来海城,是我去接的人。”这件事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时间就在不久前,但现在他还在当秘书,而苏县长已经是县长了。
方明远听到这里,问了一句,“这么说,你们是朋友?”
刘青辉摇摇头,“方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苏县长也不是朋友,武丰才是。但我毕竟和苏县长接触过一段时间,我想我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
方明远听到这里,问道,“你知道我们去东江县,要调查什么?”
刘青辉点头说道:“我知道,是调查苏县长私生女事件。”
方明远不动声色问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刘青辉看看方明远,“方主任,我能帮你查清楚,那位苏县长,确实有私生女。”他没有说太多 ,但这句话就够了,这说明他真的理解方明远,知道他去东江县的真正目的。
方明远的表情微微一变,刘青辉显然猜到了他过去的目的,要不然不会这样说。如果刘青辉过去,能够确认那位苏县长有私生女,对他来说就是好事。他想了想,认真问道:“你确定你能做到?”
他不想要空头承诺,要是刘青辉做不到,现在还有反悔的可能。如果他答应了刘青辉,而刘青辉没有办到,那刘青辉就是在骗他,那样的后果,他相信刘青辉承受不起。
刘青辉这时肯定说:“我能做到。”他说这话很有自信,似乎他早就知道那位苏县长有私生女。但实际上,他这样做,目的只是想要跟着方明远去东江县,他的真正想法,自然不会告诉方明远,也不能告诉对方。
方明远听到刘青辉这样说,终于点点头,“好,算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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