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跑出去，不想回家身上又没钱，于是去了银行，所以......”杨云补充，对于这个信息他同样感到难以名状。
话说了一半只剩下复杂的眼神，算是告诉刘治国原因了。
“甜甜，”刘治国喊着小姑娘的名字，嘴角挂上笑容若无其事，“我这懒散惯了，你这么懂事，也很节俭，所以......”
“我不需要！”小姑娘火山一样喷发，眉头紧皱，狠狠盯着刘治国，“你永远欠妈妈的，靠这些就想还清么？休想！”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尤其平时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
望着甜甜生气发怒的样子，刘治国瞳孔骤缩，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太像了，小姑娘真的太像她的妈妈了！
恍惚几秒后，他收敛微笑解释：
“我从没想过要赎清，我只是想看着你平安长大，有一份安定的生活。等你长大了，工作了，嫁人了，我会离你远远的。只要你需要我就会随叫随到。当然，那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床单上捏了捏，“如果你还愿意联系我......”
“刘治国，你说得那么好听，你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说的话怎么兑现？”小姑娘继续反驳，话音明明很稚嫩清脆，但却让所有人感到无比尖锐。
刘治国视线扫过腿上的石膏和纱布，表情变得僵硬。
小姑娘说得没错，这样的他，即便被对方接纳了，他又拿什么去兑现承诺？
不等刘治国说话，小姑娘又含着眼泪冷冷问道：
“那天你跑出去，是因为我？所以你变成现在，都是因为我？”
听到这里，凌雪忙跳出来挥着两只小手，齐刘海下两只大眼睛里盛满了抱歉：
“国哥，这个是我昨晚不小心说出来的，我不是有心的！我也没想到，甜甜竟然会套我的话！”
刘治国叹口气，压了压手表示没有责怪凌雪的意思。
“甜甜你听我说，受伤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
“你不说不正是想借别人的口告诉我么？这样我就会内疚，就会觉得你付出了很多，就会想着你欠妈妈的能一笔勾销？不可能，绝不可能！”
又是一阵歇斯底里，这情景看得卧床的张进想要跳起来帮刘治国说话。
但所有人的尝试在萌芽阶段就被刘治国掐死。
他带着禁止符号的视线扫过屋子，大家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这时候，门被人推开。
叶离和李湘涵迈步走进来。
“离哥！”
“离哥！”
齐家乐和张进兴奋地喊出声，他们看到叶离的一刻，心底莫名地感到有底。
眼前的情景虽然此前根本没有碰到过，但两个人默契地一对视，就基本能猜到结局了。
叶离的表情，眼角流露的自信，让他们不得不安心。
“甜甜，你的爸爸......不，这个人，”叶离指了指刘治国，蹲下身在小姑娘面前说道，“你可以永远不去原谅他，也可以认为他有还不完的债。不过，他好像也从没说过欠你什么。你想想看，我说的对么？”
小姑娘抬头，泪痕未干，一双大眼睛盯着叶离，里面好像藏着十万个疑惑。
这个问题，小姑娘在思考，齐家乐、张进、杨云也同样在思考。
因为这句话里，潜台词太多。
过了十来秒小姑娘才慢慢问道：
“什么意思？”
叶离扭头看了一眼李湘涵，后者默契地把门带上。
这个动作，让房间内所有人面面相觑。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接下来，叶离要揭开一个秘密。
“国哥，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你来讲，还是我来讲？”
叶离直直看向刘治国，这个眼神，让他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心悸：
“你......都知道了？”
在刘治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叶离缓缓点头，并补充了一句：
“告诉甜甜实情，是任倩的意思。”
“小倩？”
“妈妈？”
刘治国和甜甜异口同声，虽然没有继续问，但渴求的目光已经将叶离全面包围。
“国哥，是时候了，你们不能一直这样僵着。”
“不不不，不能说，不能说！甜甜还小，她承受不了！”
“国哥，如果信我，事后我会向你说明一切。你只需要知道，”叶离看向甜甜，拍拍她稚嫩的肩膀继续说，“甜甜已经长大了，比我们预料的都要早一些。她已经做好了知道真相的准备，而且现在，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之前对任倩的描述，甜甜已经开始动摇。这种情况下，无论对身心对学习，还是对你们之后的相处，都非常糟糕。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她打碎那个旧的世界，让她自己选择怎么去拼凑。”
言毕，刘治国眼神黯淡，但黯淡中慢慢开始燃烧希冀。
只是鼓了鼓勇气刚想说什么，在看到甜甜无辜可怜又迷茫的眼睛后直接原地沉默。
“还是我来说吧。”叶离摇头插话，看向身前的小姑娘语重心长，
“甜甜，你记住，我现在要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我可以发誓。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见甜甜深呼吸点头后叶离张口：
“五年前，刘治国擅自离队，违反纪律独自行动，遇险时候被你的妈妈任倩救下，但你的妈妈却因此牺牲。这是你知道的版本，我想这也是落云阁资料室里的版本。然而真相是，”
他抬头看向刘治国，接着说，
“擅自离队违反纪律的，并不是刘治国，而是你的妈妈任倩！去救人的才是刘治国，他也因此受了脚伤，从此再无继续修炼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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